了‘寒渊遗刻’与‘玄冥真解’,或许与克制那‘圣主’与‘万秽之源’有关。无论如何,与可能的幸存者汇合,获取更多信息与力量,是我们当前最紧要之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出发。”

    “可是,伤员们……”周明看向那些依旧气息奄奄的重伤员,面露难色。带着他们,在这凶险的“古战场”中长途跋涉,寻找一个未知的“隐波潭”,无异于天方夜谭。

    阿土也看向那些伤员,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个无法回避的难题。留下来,或许能依托这天然“庇护所”与临时工事,暂时保得安全,但缺医少药,伤员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且一旦被敌人发现,便是瓮中之鳖。带上,又几乎不可能抵达目的地。

    “分兵。”凌清墨清冷的声音响起,提出了一个冷酷、却可能最现实的选择,“轻伤尚可战者,随我们前往‘隐波潭’,寻找幸存者与线索。重伤无法行动者,与俘虏一同,留于此地,依托此处天然‘力场’与临时工事隐蔽、固守。留下部分丹药、清水,并以此处为核心,布设更强一些的隐匿、防护阵法,嘱其万勿外出,静待我们回返,或……伺机自行撤离。”

    这无疑是一个痛苦的选择。留下重伤员与俘虏在此,几乎是将他们的生死,交给了虚无缥缈的运气与敌人的疏忽。但带上他们,所有人可能都会死在路上。

    阿土沉默良久,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绝望、或隐含期待的面孔。最终,他缓缓点头:“只能如此了。陈长老,周统领,你们二人伤势不轻,但也有一战之力。是随我们前往‘隐波潭’,还是留下统领防御,照顾伤员,你们自行选择。”

    陈澜与周明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我等愿随道友前往!”他们知道,前往“隐波潭”之路必然凶险,但也是目前唯一有希望破局、甚至为死难同胞复仇的机会。留在此地固守,固然相对“安全”,却无异于坐以待毙,非他们心志所愿。

    “好。”阿土不再犹豫,开始快速安排,“立刻清点人数,分配物资。所有轻伤尚可战者,连同我、凌师姐、陈长老、周统领,即刻准备出发。重伤员与俘虏,留于此地,我们会以此地为核心,布下最强的隐匿防护阵法,并留下所有剩余的丹药、清水,以及部分具有警示、防护功能的残破法器。陈长老,挑选两名心志最坚、且略通阵法、医术的修士留下,负责统领、照顾。”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虽然气氛沉重,但有了明确的目标与安排,反而少了些之前的惶惑与绝望。

    阿土与凌清墨,则开始以这处天然“庇护所”为核心,布置更加强力的阵法。他们以那几块墨玉岩石为阵基,以自身“混沌道韵”与“冰火净世”剑意为引,混合着从“葬神谷”带回的、那些具有“稳固”、“隐匿”效果的残缺法器碎片,以及众人贡献出的最后几张品阶尚可的阵符,开始构建一座兼具“隐匿”、“防护”、“预警”、“少量聚灵”功能的复合阵法。阿土甚至不惜耗费自身一滴精血与部分“混沌道韵”本源,在阵法核心,留下了一枚蕴含“承天道印”守护真意的混沌印记,使其能与自身产生遥远感应,并在遭遇强大攻击时,自动激发一次相当于他全力一击的“混沌守护”反击。

    这座临时阵法的威力,自然远不如真正的护山大阵,但在“沉眠古战场”这等环境、且依托天然“力场”的情况下,足以屏蔽金丹期以下的寻常探查,并能抵御数次筑基后期级别的攻击,为留下的伤员,争取到宝贵的反应或撤离时间。

    当阵法光芒缓缓亮起,与天然“力场”融为一体,将这片椭圆形水域连同其中的伤员、俘虏、简陋工事,悄然“隐去”大部分形迹与气息时,出发的队伍,也已准备就绪。

    最终决定前往“隐波潭”的,包括阿土、凌清墨、陈澜、周明在内,共计十一人。皆是伤势相对较轻、尚有一战之力的修士。他们将携带大部分剩余的、具有攻击、防护、探查效果的符箓与完好法器,以及有限的、用于关键时刻保命的丹药。

    而留下的,则是十一名重伤员、七名俘虏,以及两名自愿留下的、略通阵法医术的筑基初期修士。他们将依托阵法与工事,在此坚守,等待阿土等人的归来,或……那渺茫的自救机会。

    临行前,阿土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阵法微光笼罩、已然变得模糊朦胧的“庇护所”,又望向西北方向,那片更加深邃、黑暗、却承载着希望与未知的“古战场”深处。

    “出发。”

    十一人的小队,在阿土与凌清墨的引领下,如同离弦的利箭,悄然没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朝着碧波真人留下的最后线索——“隐波潭”的方向,开始了新的、更加凶险的寻踪之旅。

    薪火寻踪,前路未卜。

    但希望之光,已然在黑暗中,悄然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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