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剑光形成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旋涡。两条凶猛的火龙一头撞进旋涡,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击散,而是仿佛被那旋涡彻底“吞没”、“归墟”了!**
“什么?”四名“烈阳谷”修士脸色剧变,他们能感应到,自己与那两条火龙的联系被瞬间切断,附着其上的灵力与神念也被某种力量化解于无形!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到我了。”凌清墨平静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了其中一名“烈阳谷”修士的身侧!
“好快!”那修士大惊,仓促间挥剑格挡。**
“铛!”“寂尘剑”轻轻点在他的剑身上。那修士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冰冷的力量顺着长剑传来,不是震荡,不是灼烧,而是一种仿佛要将他的灵力、生机乃至存在本身都拖入“终结”的恐怖感觉!他体内的火行灵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急速衰退、消融!
“噗!”他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点子扎手!撤!”阴鸷男子见状,心知踢到了铁板,再也顾不上紫鸢和什么“阴月珏”,厉喝一声,带着另外两人转身就逃,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催动遁术!
凌清墨并未追击。她的伤势未愈,刚才动用“归墟”之力速战速决已是勉强,穷寇莫追。而且,她需要从紫鸢口中得到答案。
“凌姑娘!”紫鸢撤去防御,踉跄着走上前,眼中依旧残留着震惊与欣喜,“真的是你!我还以为……”
“我没事。”凌清墨扶住她,“你的伤……”
“不碍事,都是皮外伤。”紫鸢摇头,但脸色的苍白和紊乱的气息显示她伤得不轻。“多谢凌姑娘出手相救,否则我今日恐怕……”
“举手之劳。”凌清墨道,“不过,柳姑娘……或者,我该称你为紫鸢姑娘?你不是应该在‘天机阁’养伤吗?为何会在此地,还被‘烈阳谷’的人追杀?”**
紫鸢——此刻她已经扯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的脸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复杂的神色。**
“凌姑娘,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她喘息了一下,“我的真名确实叫紫鸢,并非‘天机阁’正式弟子,而是……‘幽月楼’的最后一代传人。”
“‘幽月楼’?”凌清墨记得这个名字。
“是。”紫鸢点头,眼中露出悲色,“那是一个很久以前、专修阴月之力与暗杀之道的隐世门派,与专修烈阳之道的‘烈阳谷’本是世仇,但也算是一种奇特的制衡。百年前,‘幽月楼’因为一件秘宝——也就是他们刚才说的‘阴月珏’,被‘烈阳谷’联合数个门派突袭,满门被灭……只有当时年幼的我,被师父拼死送出,后来隐姓埋名,机缘巧合加入了‘天机阁’玄部,成了一名巡弋使。”
“原来如此。”凌清墨恍然,“那你此次……”**
“我加入‘天机阁’,一是为了寻求庇护和修行资源,二也是想借助‘天机阁’的情报网,查明当年真相,并寻找失落的‘阴月珏’。”紫鸢道,“前不久,我在阁中档案里偶然发现一条线索,指向南离州一处古修洞府,可能与‘阴月珏’有关。恰好此次章前辈他们回来后,阁中派遣人手调查南离州异动,我便主动请缨前来,一方面是任务,一方面也是想私下查探。”
“没想到……”她苦笑,“我确实在那洞府找到了一枚残缺的‘阴月珏’碎片,但行踪却被‘烈阳谷’的人发现了。他们一路追杀至此。看来,他们对‘阴月珏’也是志在必得。”
“他们说的勾结妖邪……”凌清墨问道。
紫鸢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是我在调查中发现的更可怕的事情。‘烈阳谷’近年行事越发诡秘,而且……我怀疑他们与近期频发的那种邪祟事件有关!他们的火法中,混杂了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就像……就像我们在‘黑石堡’遇到的那种力量!”
凌清墨心中一凛。“蚀”的力量!果然!“烈阳谷”勾结的“妖邪”,很可能就是“蚀魂殿”或其他“蚀”之势力!**
“你找到的碎片,可是这个?”凌清墨从怀中取出那块暗红色碎片。
紫鸢看到碎片,眼睛一亮,但随即摇头:“不是。我找到的碎片是完整的新月形,质地也是寒玉,而非这种陶瓷。不过……这上面的标记!”她接过碎片,仔细察看那弯被锁链缠绕的新月,“这是我‘幽月楼’的核心弟子信物标记!这碎片……是一件信物或某种容器的一部分!凌姑娘,你从何处得来?”
“在西边的‘枯叶林’,一具村民骸骨旁。”凌清墨将发现碎片的经过说了一遍。**
“枯叶林……村民骸骨……”紫鸢脸色发白,“那里果然出事了。我之前接到的任务,就是调查那片区域的异常。看来,这位持有我楼中信物的同道,是前去调查时不幸遇难了……”**
“你可知道,这信物具体有何用途?”凌清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