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赫巴鲁点头,“王崇的夫人姓李,叫李翠云,是北山部头人巴图蒙克的远房表妹。二十年前,北山部把她送到京城,嫁给了王崇。”

    “王崇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普通的官家小姐。但李翠云一直在替北山部做事——收买官员、传递情报、甚至下毒杀人。”

    “下毒杀人?”何明风的眉头皱紧了,“赵福?”

    苏赫巴鲁点头:“赵福是李翠云杀的。赵福知道了太多,想告发,李翠云就在他的茶里下了毒,做成病故的样子。”

    “王崇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他的夫人杀了他的管家。”

    何明风沉默了。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如果苏赫巴鲁说的是真的,那么北山部对王崇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王崇不是被门生和管家蒙蔽,而是被自己的夫人蒙蔽。他的枕边人,竟然是北山部的细作。

    “苏赫巴鲁,”何明风的声音很平静,“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苏赫巴鲁摇了摇头。

    “我身份不够,接触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说着,苏赫巴鲁似乎怕何明风不相信他的话,连忙又补充道:“但是我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我敢保证!”

    苏赫巴鲁把自己的胸脯拍得震天响。

    何明风点了点头:“我信你,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叛逃?”

    苏赫巴鲁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北山部杀了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很低,“我替北山部卖命十年,出生入死。”

    “但去年,头人的儿子看上了我的妻子,把她抢走了。”

    “我去找头人评理,头人不但不管,还骂我不知好歹。我妻子不堪受辱,自尽了。”

    他的眼睛红了。

    “我恨北山部,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何明风站起来,走到苏赫巴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赫巴鲁,你妻子不会白死。”

    “我答应你,北山部欠下的血债,一定会还。”

    送走苏赫巴鲁之后,何明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写了一封长长的密折。

    密折里,他详细陈述了北山部的罪行。

    走私、行贿、刺探军情、散播谣言、煽动胡汉对立。

    何明风把所有的证据按时间顺序排列附在了信后。

    一环扣一环,像一条铁链,把瑞文阁、北山部、王崇的管家、王崇的夫人、以及三十多个被收买的官员,紧紧地锁在一起。

    密折的最后,他写了这样一段话:

    “臣何明风谨奏:北山部十年布局,意在吞我疆土、灭我社稷。”

    “瑞文阁为其爪牙,走私行贿,刺探军情,散播谣言,煽动对立。”

    “次辅王崇其府中上下多为北山部细作,其夫人李翠云更是北山部头人之远亲。”

    “王崇身为朝廷重臣,失察至此,罪不可恕。臣请陛下明察,严惩首恶,清除内奸,以安边疆,以定社稷。”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封好密折,盖上自己的官印。

    他叫来赵虎。

    “这封密折,送到京城,亲手交给马宗腾马大人。”

    “让他转呈御前。记住,路上小心,不得有失。”

    赵虎接过密折,贴身放好,抱拳道:“大人放心,赵虎一定送到。”

    赵虎走后,何明风陷入了沉思。

    密折呈给天子,这是对的。

    天子是最高决策者,这种事必须让天子知道。

    但天子远在京城,幽云的事终究要在幽云解决。

    他何明风只是一个提督学政,四品官,管的是科举、学校、教化,不是军务,不是边事,不是缉捕。

    他手里掌握的证据,每一条都足以震动朝野,但他没有权力去抓人、去搜查、去审问。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在幽云说得上话、有实权、能调动兵力、能指挥缉捕的人。

    幽云行省的最高长官是巡抚。

    巡抚姓刘,叫刘大用,五十多岁,进士出身,在地方上混了二十多年,从知县一步步爬到巡抚的位置。

    何明风来幽云上任时,曾去拜访过刘大用。

    刘大用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客气但疏远,像一堵抹了油的墙,你靠不上去,也推不倒。

    把北山部的事报给刘大用?

    何明风摇了摇头。

    刘大用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惹麻烦。

    北山部的事一旦上报,就意味着他要担责任。

    查出来了,是分内之事;查不出来,是渎职;查错了,是诬陷。

    以刘大用的性子,十有八九会压下来,或者敷衍了事。

    但如果不报,何明风就是在越权行事。

    他一个学政,去查外族渗透、查次辅夫人,说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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