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远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椅凳被带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顾不上扶,快步往殿外走,声音里满是焦急:“快,去皇祖母那里!”

    何明风也连忙起身跟上,心里咯噔一下。

    太皇太后是林靖远的亲祖母,也是宫里少数能制衡廖太后的人。

    往慈宁宫去的路上,宫女太监们纷纷避让,远远就看见慈宁宫方向围了不少人。

    林靖远脚下生风,刚出紫宸殿,抬着轿子的几个太监立刻上前来。

    林靖远顾不得坐轿子了,不耐烦地摆摆手:“朕自己走过去!”

    他一口气走到太皇太后宫中,何明风就跟在他身后。

    一到大殿,殿内凝滞的空气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靖远一撩衣袍,走了进去。

    何明风紧随其后踏。

    目光第一时间撞上床榻上的景象,何明风顿时有些惊讶。

    太皇太后歪靠在铺着明黄锦缎的枕头上,双目紧闭,脸色发灰,连胸口的起伏都浅得像风中残烛。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林靖远的怒喝像惊雷般炸响在殿内。

    少年天子站在殿中,明黄色常服的袍角因急促的动作微微颤动。

    眼眸里翻涌的厉色,却让满殿宫人瞬间如遭寒霜。

    何明风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看着太监宫女们“哗啦啦”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

    几乎所有人都把呼吸放得极轻,生怕触怒盛怒的帝王。

    这就是皇权的威严,无需刀兵相向,只需一句质问,便能让众人如临深渊。

    何明风攥紧了袖角,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的,是最是无情也最是凶险的宫闱深处。

    “皇上息怒!”

    一个穿着深褐色嬷嬷服的妇人从人群中膝行而出,正是太皇太后身边伺候了三十年的素芳姑姑。

    她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仍努力保持着镇定,

    “太皇太后今儿晨起时精神头好着呢,还跟奴婢说要去御花园赏新开的芍药,梳洗打扮到一半,忽然就说头晕得厉害。”

    “奴婢们刚扶着她躺下,人就晕过去了!奴婢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怎么还没到……”

    林靖远的怒火稍稍敛了些。

    素芳姑姑是宫里少有的老人,太皇太后待她很好,断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追问:“传太医多久了?再派人去催!要是皇祖母有半点差池,太医院的人都别想好过!”

    “皇上,太医来了!”

    殿外忽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提着朱红医箱快步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个身材纤细的宫女,青绿色的宫装裙摆沾了些尘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鬓边的玉兰花簪都歪了,却依旧低着头,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臣太医院院判张景,参见陛下!”

    张院判跪下行礼,气息还带着赶路的急促。

    “听闻太皇太后凤体违和,臣即刻便从太医院赶来,未曾耽搁片刻。”

    “快起来诊脉!”

    林靖远连忙侧身让开床前的位置,目光扫过张院判身后的宫女,随口问道,“是你去请的太医?”

    那宫女垂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细得像风中飘的丝线,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平稳。

    “回皇上,是奴婢。”

    “见太皇太后晕倒,奴婢怕误了时辰,就先跑去找张院判了,没敢等传讯太监。”

    何明风原本正盯着张院判诊脉的动作,听到这声音时,却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何明风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在那宫女的背影上。

    青绿色宫装的领口绣着极小的玉兰花,是慈宁宫低阶宫女的制式。

    可那身形,那说话时尾音微微发颤的语调,分明和几个月前他在京城撞见的那个人像极了!

    就是当时何四郎跳舞跳嗨了,整个人甩出去撞倒了两个穿斗篷的人。

    其中一位竟然是廖太后身边的徐嬷嬷!

    还有一位……何明风死死地盯着那个宫女。

    似乎就是……眼前这位?

    不对啊!

    何明风的心一沉。

    太皇太后和廖太后的不和,连他这个从外地来的人都有所耳闻。

    太皇太后是先皇的生母,一直支持林靖远亲政,屡次在朝堂上驳回廖太后想给廖家安插官职的请求。

    廖太后则总想着借帝母身份掌权,连后宫用度都要插手。

    两人明里暗里较劲,早已是宫中风传的秘密。

    可太皇太后宫里的宫女,怎么会和廖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徐嬷嬷私下往来?

    而且两个人头戴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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