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惊怒交加,高声大喝。

    銮仪卫士兵反应极快,立即上前阻拦。

    但那举人状若疯癫,力大无穷,竟然挣脱了士兵的钳制,手指已经触到了皇榜边缘!

    “大胆狂徒,皇榜神圣,岂容玷污!”

    主考官面色铁青。

    要是真的被这人把榜撕了,他这个官也不必做了!

    “都给我上,把此人抓住!”

    好几个銮仪卫士兵一拥而上,终于将那人制服在地。

    他仍在挣扎,口中不住地嘶喊:“我有才学,为何不取!天理何在!”

    礼部尚书李砚山坐在最高位,顿时怒不可遏。

    “冲撞皇榜,玷污国家大典,按律当斩!”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那些原本欢天喜地的中榜者们也收敛了笑容,不安地看着这一幕。

    主考官沉吟片刻,上前对李砚山低语道:“大人,今日乃放榜吉日,见血不祥。”

    “此人虽狂悖,然其情可悯,念在他多年苦读,神志不清的份上,可否从轻发落?”

    李砚山思索片刻,微微颔首。

    他其实也不想多生事端。

    随即高声宣判:“冲撞皇榜,本应重处。”

    “然皇恩浩荡,念你苦读多年,神智已乱,姑且从轻发落。”

    “杖责三十,驱逐出京,永不得再考!”

    吏部尚书这么一声令下,当即就有顺天府的衙役搬来刑凳,将那人按在上面。

    沉重的板子霎时间噗噗落下。

    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那人起初还硬气地不吭声,到第十板时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啊!好疼!”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再也,再也不敢了,啊——”

    袁华和李墨站在人群中,目睹这一切,手心渗出冷汗。

    何明风也在一旁默默看着。

    那举人从最初的挣扎到最后的奄奄一息,鲜血染红了那身褪色的蓝衫。

    最后那人已经没有声音了,衙役仍旧没有停手,还是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刑罚。

    三十杖毕,那人已昏死过去。

    衙役将他拖走,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围观的众人鸦雀无声,方才欢庆的气氛荡然无存。

    李砚山此时扫视全场,声音冷峻:“皇榜乃天子选才之象征,玷污皇榜即是对皇权之大不敬。”

    “今日从轻发落,乃皇恩浩荡。”

    “尔等当以此为戒,恪守国法,尊崇皇权!”

    何明风心中震动。

    在这个时代,皇权至高无上,任何挑战都将遭到严惩。

    即使是科举这样看似公平的选拔机制,也建立在皇权的基础之上。

    那名举人的遭遇让何明风更加明白自己所处的时代。

    在这里,个人的命运完全系于皇权之下。

    今日他高中会元,风光无限。

    但若有一日失宠于上,下场或许不会比那名举人好多少。

    袁华和李墨两个人都脸色煞白。

    他们从小地方来到这里,这几个月见识的都是京城的绚丽与繁华。

    富贵迷人眼。

    没想到今日算是给了两个人当头一棒。

    原来这繁华之下,处处都是危机。

    身在皇城,便在皇权的漩涡中心。

    需得小心行事。

    一旦做错了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了。

    过了好一会儿,放榜的热闹氛围才渐渐地回来了。

    报录的人们最先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赚钱的机会来了!

    一个精瘦的报录人眼尖,早已将榜单上前几名的信息牢记在心。

    他机灵地挤到何明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就磕头:“恭喜会元老爷,贺喜会元老爷!”

    “小的赵四,专程为您报喜来了!”

    何明风微微一愣,尚未答话。

    那赵四又连珠炮似的说道:“会元老爷是庆州武县人吧?小的这就快马加鞭往武县报喜去!”

    “保管不到一个月就能把喜讯送到府上!”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咧嘴嘿嘿一笑:“按规矩,喜钱是会元老爷半个月的开销。”

    “您看着赏就成!”

    何明风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专门靠报喜谋生的行当。

    他想起家乡的家里人,若是能早日得知喜讯,定然欣喜。

    于是从荷包取出一锭银子。

    “有劳了,到武县石塘村何家报信,这锭银子权作酬劳。”

    赵四接过银子,喜得连连磕头。

    这时,旁边一个卖笔墨的小贩眼明手快,立刻挤上前来:“会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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