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十万大军,何愁叛军不平?” 他话锋一转,看向韦子春,“倒是永王殿下的水师,王某前日在码头见了,船坚炮利,想必有上万兵力吧?”

    这一问正中要害,韦子春脸色微变,勉强笑道:“殿下的兵力自然充裕,只是具体数目不便透露。不知公子与灵武那边可有往来?比如…… 李泌先生的故人?” 他刻意加重 “故人” 二字,试探李倓与灵武的联系。

    李倓心中了然,韦子春这是想坐实 “王承业通灵武” 的罪名,若自己稍有不慎承认与李泌有旧,便会落入圈套。他拿起桌上的盐罐,往碟子里撒了些盐:“李泌先生是隐士,王某是商贾,八竿子打不着。不过王某的盐船常走灵武方向,倒是听说那边粮草紧缺,一斤米能换两斤盐。若是殿下有意,王某倒能组织商队送些粮草过去,也算是为平叛尽一份力。”

    李白在一旁听得暗自点头。李倓这番应对看似答非所问,实则句句皆在回避核心问题,将“盐商”身份演绎得滴水不漏,既不让韦子春抓到把柄,又巧妙试探了永王的意图。他端起茶盏,故意将茶水洒在桌案上,趁着擦拭的动作,给李倓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韦子春见屡次试探都无收获,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对宋三使了个眼色,宋三立刻端起酒杯,走到李倓面前:“王公子,就算不善饮酒,这杯也得赏脸。这可是殿下特意嘱咐的,若是公子不喝,便是不给殿下面子。” 语气中已带了威胁。

    李倓心中警铃大作,宋三递酒杯的动作看似恭敬,袖口却刻意贴近自己,仿佛要趁机塞什么东西过来。他想起方才在茶寮看到宋三塞袖中的硬物,立刻起身笑道:“既然是殿下的心意,王某自然要喝。只是在下不胜酒力,先去更衣,回来再与宋兄痛饮。”

    陈忠立刻跟上,两人刚走到雅间外的回廊,李倓便低声吩咐:“盯着宋三,他袖中有东西,八成是伪造的书信。” 陈忠会意,转身靠在廊柱上,目光死死盯着雅间门口。

    果然,宋三见李倓离开,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张麻纸,匆匆往上面填着什么。韦子春凑过去看了一眼,皱眉道:“‘愿助殿下共取广陵’这几个字写得再像些,免得被识破。” 宋三连忙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 “王” 字的印章,刚要盖下去,就见陈忠突然推门而入。

    “宋兄这是在写什么?” 陈忠故作好奇地凑过去,目光扫过麻纸 —— 上面赫然写着 “承业久慕殿下威名,愿以盐船为内应,助殿下共取广陵,再图灵武……” 落款处留着空白,显然是等着逼李倓签字或盖章。

    宋三惊慌之下,将麻纸往袖中藏,却被陈忠一把抓住手腕。韦子春猛地站起,厉声喝道:“放肆!此乃永王幕府机密,再敢多管闲事,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机密?” 李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缓步走进雅间,拿起桌上的麻纸,指尖划过空白的落款处,“韦判官倒是说说,这没有落款的书信,算什么机密?”

    韦子春脸色惨白,强作镇定道:“此乃……给广陵守将的劝降信,与公子无关。”

    “无关?” 李倓冷笑一声,将麻纸拍在桌上,“信中写有‘承业’二字,又言以盐船为内应,若非针对王某,难道是针对他人?” 他指着空白的落款,“君等欲嫁祸王某通永王,待事成之后再反咬一口,说王某与殿下合谋叛逆,好向肃宗邀功 —— 可惜操之过急,连落款都没来得及伪造便急于脱手。”

    这番话字字诛心,韦子春顿时语无伦次:“你…… 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是你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问问宋三便知。” 李倓看向被陈忠制住的壮汉,“方才你在雅间内写这封信时,王某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愿助殿下共取广陵’,这话可不是王某编的吧?”

    宋三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喊道:“是韦判官让我写的!是周典签吩咐的,与我无关!”

    韦子春见宋三招供,知道事情败露,猛地推开陈忠,撞开窗户就要跳下去。秦六早已带着两名亲卫守在楼下,见韦子春跳下,立刻上前围堵。韦子春拔出腰间弯刀,砍伤一名亲卫,趁乱往码头方向逃去。宋三也想趁机溜走,却被陈忠一脚踹倒在地,反手捆了个结实。

    李白全程目睹了这一切,此刻终于站起身,走到李倓身边,举起茶盏敬道:“贤弟智计无双,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若非贤弟警觉,恐怕老夫也要落入这圈套。” 他攥紧怀中‘东山’玉佩,‘永王行事如此卑劣,老夫绝无入幕之意。’

    李倓接过茶盏,与李白轻轻一碰:‘先生过誉了。只是韦子春逃走,定会回扬州报信,永王说不定会立刻发兵丹阳。” 他转头对秦六吩咐,“带两人跟踪韦子春,摸清他在丹阳的联络点。记住,不可打草惊蛇,只需记下地址和往来人员。”

    秦六领命而去,带着两名亲卫悄悄跟在韦子春身后。韦子春一路慌不择路,钻进了码头附近的一条小巷,走进了一家挂着 “吴记布庄” 幌子的宅院。秦六躲在巷口的茶摊后,见宅院门口有两名壮汉守着,腰间都挂着与宋三相同的腰牌,显然是永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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