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区域;我来计算粮草损耗与行军速度,务必卡在十日限期内。”

    那一夜,李倓的营帐烛火彻夜未熄。江若湄送来的夏州粮册、周俊搜集的叛军布防图、南霁云口述的睢阳周边地形,在案上堆起半尺高。李豫用炭笔细细勾勒驿道走势,遇险要处便标注 “需下马步行”“可借山坳隐蔽”;李倓则用算筹计算:“五百石粮需五十辆牛车,每辆配两名车夫,每日行六十里,扣除休整时间,正好十日抵达。”

    南霁云守在帐外,听着帐内偶尔传来的讨论声,心中百感交集。他本以为贺兰进明在河南拥兵不救,灵武朝廷也会推诿拖延,却没想到建宁王与广平王竟如此雷厉风行。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他却觉得比在睢阳啃树皮时暖和百倍 —— 那是看到希望的暖意。

    天快亮时,李倓掀开帐帘,将一份写满字的绢帛递给他:“这是详细的粮运路线与暗号,南将军收好。明日粮草启运,本王会亲自护送到夏州边界。”

    南霁云接过绢帛,却从怀中掏出一卷油布裹着的图纸,双手奉上:“殿下,这是睢阳防务图,上面标注了叛军的攻城器械位置与我军布防弱点。若日后朝廷派兵收复睢阳,此图或许能派上用场。”

    李倓展开图纸,只见上面用墨线细细绘出睢阳城郭,城门处标注着 “兵力百人”“弩箭十张”,城东尹子奇大营旁画着三个小圈,注着 “火炮营”。他心头微动,这不仅是防务图,更是日后反攻的枢机情报。“南将军放心,本王定会妥善保管,待回纥援兵一到,便奏请父皇发兵睢阳。”

    次日清晨,夏州粮队如期抵达灵武城外。五十辆牛车一字排开,麻布粮袋上的 “军粮” 二字在雪光中格外醒目。李倓正指挥亲兵检查粮车,内侍突然策马而来:“建宁王殿下,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行宫暖阁内,肃宗正对着一份军报皱眉,李泌站在一旁。见李倓进来,肃宗将军报推给他:“夏州仓调粮五百石,还要派亲兵护送?你可知朔方军主力都在河北作战,兵力本就紧张。”

    “父皇,睢阳若失,东南财赋断绝,灵武朝廷便如无源之水。” 李倓躬身行礼,“五百石粮虽微,却可解睢阳燃眉之急,守此孤城,便是守平叛之后路。”

    李泌适时补充:“陛下,建宁王所言极是。睢阳扼江淮咽喉,当年隋炀帝征高句丽,便是以睢阳为粮草转运中心。如今安庆绪猛攻睢阳,正是想切断我军财源。”

    肃宗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李倓身上:“护粮便可,为何还要调兵?你的亲兵留在灵武护卫行宫,不可轻动。”

    李倓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路线图:“父皇,河中府至睢阳路段有叛军游骑,仅靠南将军与车夫无法应对。儿臣恳请调朔方兵三百护粮,待粮车安然入城,即令其返灵武。这不仅是护粮,更是试探河西叛军的虚实,为日后收复河南做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昨日多逻斯使者已回信,回纥可汗同意出兵,条件是确保粮草供应。若睢阳粮尽失守,回纥必疑我大唐实力,恐生变数。”

    这话戳中了肃宗的要害。如今灵武朝廷全靠朔方军与回纥援兵支撑,若回纥生变,后果不堪设想。肃宗凝视地图上睢阳,复观李倓坚毅之色——此子近来整肃盐池、安置流民,屡建奇功,实有经世之才。

    “罢了。” 肃宗终是松口,“让郭子仪从朔方军调三百精骑,由你节制。但切记,只许护粮,不可擅自与叛军交战,若损一兵一卒,唯你是问。”

    “儿臣遵旨!” 李倓心中狂喜,却强压着情绪躬身谢恩。此乃其首次执掌外调兵权,虽仅三百人,实为平叛中积蓄己力之始。

    离开行宫时,李泌追上他,递来一枚虎符:“这是朔方军的调兵符,郭子仪已吩咐下去,士兵随时候命。只是贺兰进明的余党还在盯着你,此次护粮务必小心,莫要给人留下把柄。”

    “先生放心,我省得。” 李倓接过虎符,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 兵权既是利器,也是祸根,唯有谨慎行事,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回到城外粮队时,南霁云已整装待发。他身披李倓赐予的新铠甲,腰间佩着环首刀,眼神比昨日更加坚定。见李倓回来,他立刻上前:“殿下,一切准备就绪,何时出发?”

    “即刻启程!” 李倓翻身上马,拔出腰间佩剑,“周俊,率五十人在前开路;南将军,你带二十人居中护卫粮车;余下二百五十人随我断后!目标睢阳,十日必达!”

    “遵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雪沫从枝头坠落。

    五十辆牛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在旷野中格外清晰。李倓勒马立于队伍末尾,望着灵武城的方向 —— 那里有他刚整顿好的盐池,有正在筹备的织锦工坊,有日渐稳定的流民,更有他复兴大唐的希望。而前方,是睢阳十万军民的期盼,是叛军的刀光剑影,是他必须踏过去的荆棘之路。

    南霁云策马来到他身边,指着东方的晨曦:“殿下,睢阳的百姓还在等着粮食,咱们快些走吧。”

    李倓点头,挥剑指向东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大唐中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小说份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小说份子并收藏大唐中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