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忽长身而起,目射奇光:“我明白了!此物之所以一直跟踪我等,必是感知到我身上带有‘引导派’之心念余韵,故一路观察。今见我激活存储单元,方确认我与‘引导派’有缘,故现真形以示善意。”
苏玥喜忧参半:“若果真如此,实是大好。然其是否可信,尚需验证。”
凌烨笑道:“是与不是,一试便知。”遂令向对方发送一简单讯息:“欲往绝隔之域,君可愿同往?”
片刻沉默后,回信至,仅有一字:“可。”
此字虽简,却令方舟内气氛顿变。多日之跟踪者,竟成同行之伴,实是出人意料。
凌烨即令调整航向,驶往星图所示“绝隔之域”。方舟与“暗影追随者”一前一后,航行于茫茫黑暗之中,形成一奇异景象。
航行途中,苏玥全力研究存储单元中所载知识,愈研究愈是心惊。
“原来熵熄并非单纯之毁灭过程,”她向凌烨解释道,“据‘引导派’所载,熵熄实是宇宙为防维度失衡而设之一种...重置机制。犹如人体之发烧,虽痛苦,却是为抗疾病。”
凌烨若有所思:“如此说来,‘绝隔派’与‘引导派’之争,实是对待此‘发烧’之不同态度?一者欲强行降温,一者欲寻根治病?”
“正是此理!”苏玥眼中放光,“‘引导派’认为,强行阻止熵熄只会使问题积累,终至不可收拾。唯有找到病因,方能真正解决问题。”
二人言谈间,忽听得Vance博士惊呼:“前方发现异常!”
但见星图显示,前方不远处的时空结构竟呈现出一种奇异扭曲状,似是被一股巨大力量强行扭曲。
凌烨凝目观之,沉声道:“此必是‘绝隔之域’之外围封锁。观其规模,当真惊人。”
方舟渐近,众人看得更加分明——但见无数巨大的人造构造体散布虚空,组成一庞大无比之封锁网络,将一整片星域牢牢封锁在内。这些构造体形状各异,却皆散发着冰冷规则的力场,令人望而生畏。
苏玥检测数据后,面色发白:“此封锁网之力场强度极大,方舟绝难突破。强行冲击,必遭毁灭性打击。”
正值众人束手之际,忽见那“暗影追随者”越众而出,向封锁网发射出一道奇异波动。
令人惊讶的是,那冰冷严密的封锁网遇此波动,竟悄然开启一缝隙,虽不大,却足以容方舟通过!
凌烨目光闪动:“果然!此物确有通行之法!”
当下不犹豫,即令方舟随那“暗影追随者”穿过缝隙,进入封锁区域。
一入其内,众人皆惊——但见域内星辰排列奇异,似是按某种古老阵法布置,中央有一巨大星体,散发着柔和光芒。
那“暗影追随者”引方舟直至星体附近,忽变形化作一通道状,似是在邀请方舟入内。
凌烨与莉娜舰长相视一眼,决然道:“既已至此,不妨一探。”
方舟缓缓驶入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巨大内部空间,其中建筑林立,风格古朴,与外界“守门人”科技大相径庭。
最令人惊讶的是,空间中竟有数个人形生物迎上前来!其形貌与人类相似,唯额上有晶体闪烁,眼中蕴含着古老智慧。
为首一人以流利宇宙通用语道:“远客至此,不胜欢迎。吾等乃‘守望者’,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凌烨率众而出,施礼道:“在下凌烨,误入贵境,望请海涵。”
那为首者微笑还礼:“非是误入,实是缘至。阁下既能得‘引导者’遗产,又得‘暗影护卫’认可,必是我等等待之人。”
言罢,引众人入内。但见内部设施虽显古旧,却运转如常,显是有人精心维护。
入得一厅堂,分宾主坐定。那自称“守望者”之首脑方道:“吾名埃洛斯,乃此‘守望要塞’之主持。此地原是‘引导派’最后据点之一,被‘绝隔派’封锁已有万千轮回。”
凌烨问道:“方才前辈言及等待之人,不知是何用意?”
埃洛斯目视凌烨,眼中似有光芒流转:“阁下身上既有‘引导者’之心念,又有‘绝隔者’之规则烙印,实是万年罕见之异数。想必已知晓两派之争端始末?”
凌烨遂将一路所见所闻简略道来,埃洛斯听罢,长叹一声:“所述大抵不差。然尚有一紧要关节,阁下或尚未知。”
“愿闻其详。”
埃洛斯神色转为凝重:“‘绝隔派’之所以如此极端,非是无因。当年曾有一文明,几乎突破维度界限,引发大规模熵熄,险些导致多重宇宙崩溃。自此之后,‘绝隔派’便主张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苏玥插言道:“然据我等所得‘引导派’知识,熵熄实是宇宙自我调节之机制,何必如此恐惧?”
埃洛斯摇头:“调节固然不假,然若调节过度,便是毁灭。譬如人体发烧,本是抗病,然若温度过高,却会致命。”他顿了顿,又道,“且‘绝隔派’近年来行事愈极端,似已非单纯为维护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