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峪大败、闯王高迎祥被生擒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各地,在各路义军首领中激起了千层浪。

    此时正在谷城休整的张献忠听闻消息,猛地将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格老子的!高闯王这等英雄,竟也着了官军的道!”

    他红着眼眶,在营帐中焦躁地来回踱步。

    半晌,他突然停下,对部将孙可望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另外,多派探马,打听一下李自成的下落。”

    孙可望疑惑:“大帅为何特别关注李自成?”

    张献忠眯起眼:“高迎祥既败,义军盟主之位空悬。李自成若不死,必是俺老张最大的对手。”

    驻扎在郧阳山区的曹操罗汝才得知消息后,赶紧从女人肚皮上下来,更是连夜召集心腹议事。

    “连高闯王都败了,陈奇瑜下一步必定要来剿我们。”

    罗汝才面色苍白,急躁地走来走去:“为今之计,只有诈降。”

    部将马守应立即反对:“将军,朝廷反复无常,诈降风险可是太大了!”

    罗汝才苦笑:“那就真降!先保住性命再说。听说熊文灿正在招抚,不妨与他联络。”

    “闯王败了?”

    贺一龙愣在当场,手中的马鞭掉落在地。

    这个被称为“革里眼”的悍将,第一次露出茫然神色。

    突然,他拔出佩刀,狠狠劈在身旁的木桩上:“弟兄们!高闯王的仇,不能不报!传令各营,即日开拔,攻打汝宁府!”

    副将劝阻:“将军,此时官兵气势正盛,我们不如暂避锋芒为好…...”

    “避什么避!”

    贺一龙怒吼道:“大不了就是个死!俺老贺宁可战死,绝不像罗汝才那般的摇尾乞怜!”

    黑水峪的消息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各路义军首领最真实的面目。

    有人因此更加坚定,有人开始动摇,更有人已经在谋划着新的出路。

    莱州基地,一场关于时局的密谈也正在进行。

    “主公,高迎祥被俘了,部队也大部被歼灭。”

    孙传庭将手中的军报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难掩心中的翻涌。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卢象升猛地站起身,接过军报细看。

    曹文昭抚须沉思。

    而坐在角落的赵子龙,却是心中古井不波,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好!好!好!”

    曹文昭连说三个“好”字,击案而起:“陈奇瑜此役,可谓断流寇一臂!高迎祥既除,余寇不足为虑矣。”

    卢象升仔细阅读军报后,也是面露喜色:“黑水峪一战,歼敌数万,生擒贼首。此乃剿寇以来最大胜利,看来流寇之祸,指日可平啊。”

    孙传庭也附和地点点头:“高迎祥乃流寇中最为彪悍者,其余张献忠、罗汝才等,虽也凶顽,但威望与能力皆不及高贼。如今高贼被擒,流寇群龙无首,必生内乱。朝廷只需乘胜追击,必可一举荡平寇乱。”

    三人相视而笑,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放松。

    自崇祯初年流寇四起以来,官军屡战屡败,如今终于迎来了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他们虽然不再是朝廷命官,但是能够见到天下兵戈暂止,百姓也能少一些苦难,也不由高兴几分。

    然而,角落里的赵子龙却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主公何故叹息?”

    孙传庭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子龙的反应,不解地问道:“莫非对此战果有所怀疑?”

    赵子龙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前,目光深邃悠远:“诸位大人,高迎祥被俘,确实是大捷。但若以为流寇之祸将因此平息,恐怕是过于乐观了。”

    曹文诏不以为然:“主公是不是多虑了。高迎祥部乃流寇主力,今番覆灭,其余残寇闻风丧胆,正是朝廷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你们可知,高迎祥虽被俘,其部下李自成却已突围而出?”

    赵子龙转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此人勇猛果决,善于笼络人心,在高迎祥旧部中威望甚高。依我之见,他必将接替高迎祥,成为新的‘闯王’。”

    卢象升皱眉道:“李自成?可是那个银川驿卒出身的贼将?此人确实有些能耐,但如何能与高迎祥相提并论?”

    赵子龙心中苦笑。

    他如何告诉这些人,正是这个他们看不起的前驿卒,将在八年后攻入北京,终结大明王朝?如何告诉他们,高迎祥之死非但不是流寇的终结,反而是李自成崛起的起点?也是天下流寇崛起的起点?

    “诸位大人,”

    赵子龙选择谨慎地措辞道:“流寇之起,根源在于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只要饥荒不止,赋税不减,则流寇如野草,烧之不尽,春风吹又生。高迎祥虽亡,但只要其他流寇登高一呼,饥民必蜂拥相从。”

    孙传庭若有所思:“主公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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