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的人马与罗汝才部为争夺一批漕粮,就曾发生过冲突。

    张兄何必动怒?

    罗汝才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不急不缓地道:大敌当前,自当同舟共济。至于谁主谁次…...闯王德高望重,自然为主。我等皆听号令。至于缴获嘛,按出力多寡、损伤轻重分配,公平合理,诸位以为如何?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埋下了伏笔,如何界定出力多寡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老回回马守应操着带有西北口音的官话,这时也接口道:合兵一处,固然声势浩大,但二十余万人马,粮草何来?聚集一地,岂不成了官军的活靶子?洪承畴、左良玉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怕他个鸟!

    革里眼贺一龙脾气火爆,不管不顾地说道:要我说,咱们就合兵一处,直捣黄龙,杀奔北京城,掀翻朱皇帝的鸟位!

    贺兄弟勇武可嘉,但未免太过莽撞。

    罗汝才摇头:官军精锐尽在北方,潼关、黄河天险岂是易与?依我之见,不如分头行动,四面开花,让官军首尾不能相顾。

    大会顿时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

    以张献忠、贺一龙为首的一部分人主张集中兵力,寻找官军主力决战,打出威风。

    而以罗汝才、马守应等人为首的另一部分则主张分兵掠地,避实击虚,保存实力。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甚至有人吵着吵着就拍案而起,手按刀柄,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高迎祥眉头紧锁,他深知这个联盟的脆弱。

    这些首领个个拥兵自重,谁也不服谁,每个人都想独享天下,同时提防着其他人。

    如果强行统一指挥,那是难如登天,但若各自为战,又恐被官军一一剿灭。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高迎祥身后一位身材高瘦、目光沉静的年轻将领站了出来,正是闯将李自成。

    他虽职位不高,但作战勇猛,且颇有谋略,这时已经开始渐露头角。

    闯王,各位大王,

    李自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属下倒有一个愚见,大家不妨参考一二。官军欲四面合围,我军与其困守,不如主动出击。但合兵一处目标太大,分兵各处又力量分散。不如…...定下主攻方向,各营依策配合,既分散官军兵力,又能相互呼应。

    他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一点:东路,可遣精锐,经河南、南直隶,做出威胁凤阳祖陵之势,朝廷必然震动,可牵制大量官军;西路,入陕西、四川,利用山地周旋;主力则在中原伺机而动......如此,官军顾此失彼,我军可趁机发展。

    此策一出,满堂皆静。

    这确实是一个兼顾了集中与分散、进攻与防御的方案。

    罗汝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重新打量了李自成几眼。

    张献忠也摸着虬髯,若有所思。

    经过反复的争吵、妥协、利益交换,最终,荥阳大会勉强达成了一个松散的战略协议。

    那就是在李自成分兵定向的计策之下,又进行了一些完善。

    以高迎祥、张献忠等部为主力,在中原与官军周旋。

    马守应、贺一龙等部西向陕西。

    罗汝才、惠登相等部南经湖广,窥视长江。

    许可变等部东进南直隶,牵制官军。

    各路义军约定相互策应,共享情报,缴获原则上按战前约定和战中表现分配。

    这个联盟基础脆弱,但至少在表面上,形成了一股统一的力量。

    大会结束后,各路义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按照既定方向,向四面八方汹涌而去,大明腹地陷入了更深的战乱之中。

    当荥阳大会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莱州基地时,赵子龙正在与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曹文耀、曹变蛟、沈廷扬等人议事。

    主公,中原大乱,十三家七十二营二十余万流寇齐聚荥阳,分路出击,洪承畴、左良玉等人压力巨大。此乃我们的千载良机啊!

    孙传庭指着地图,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卢象升则更为持重一些:流寇虽众,然乌合之众,各部猜忌,难成大事。洪亨九等人皆是当世名将,官军尚有余力。我军如果此时卷入中原战局,恐过早暴露实力,成为众矢之的。

    赵子龙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伯雅(孙传庭字)欲趁火打劫,建斗(卢象升字)欲静观其变,皆有道理。但在我看来,此时介入,无论是助明还是助寇,皆为下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目光深邃地道:我观官军与流寇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现在最好的策略,是坐山观虎斗。让流寇与官军去拼个你死我活,相互消耗。我们要做的,是趁此良机,壮大自身。

    在场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比战略眼光,不要说在场的,就是个时代的人,也没有谁会比赵子龙强,因为这些事是在历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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