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苟爷和打手显然是本地一霸,寻常百姓谁敢招惹?

    李辰眉头紧锁,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钱袋上。

    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户人家,却是卖女儿的火坑。

    他脚步微动,却被残狗轻轻拉了一下衣袖。

    残狗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低声道:“东家,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翠红楼背后有人,我们人生地不熟,贸然插手,恐生事端,耽误正事。”

    李辰动作一滞。

    残狗说得对,他们此行目的是寻访贤才,不宜节外生枝。

    这世道不平事太多,他管不过来。

    可是……看着那女孩绝望的眼神和老人额头上的血迹,心中那点来自现代的灵魂,终究难以彻底麻木。

    就在那打手的手即将碰到女孩的瞬间,李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且慢。”

    苟爷和打手一愣,周围人群也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这个穿着普通、却气度不凡的外乡商人。

    “这位……爷,有何指教?”

    苟爷眯起眼睛,打量着李辰,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做他们这行的,眼力最重要,这外乡人虽然衣着不显,但那份从容气度,不像是寻常行商。

    李辰走到近前,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父女俩,又看向苟爷:“这位管事,不知这姑娘,翠红楼买去,作价几何?”

    苟爷皱了皱眉:“十两银子,契约在此。怎么,这位爷也想买?那可不成,咱们翠红楼付了定钱,这丫头就是咱们的人了。”

    “若是赎身呢?”李辰平静地问。

    “赎身?”苟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位爷,您是外乡来的,不懂规矩。进了我们翠红楼的门,想出来,那可就不是这个价了。至少得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两?”李辰确认。

    “没错!二十两现银,一分不能少!”苟爷昂着头。

    李辰不再多言,直接从钱袋里取出两锭十两的银元宝,递给苟爷:“这是二十两。契约给我,人我带走。”

    这一下,不仅苟爷愣住了,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二十两银子,就为了赎一个素不相识、瘦巴巴的乡下丫头?

    这外乡人是不是钱多得烧手?

    还是……别有企图?

    苟爷接过银子,掂了掂,又狐疑地看了看李辰,最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那张卖身契。

    “爷……您真替她赎身?”

    “银子你收了,契约给我。”李辰伸出手。

    苟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契约递了过去。

    反正银子到手了,还多赚了十两,回去也能交代。

    这外乡人看着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辰接过契约,看也没看,直接就在众人面前,慢慢撕成了碎片。

    “好了,现在她自由了。”

    李辰对那已经呆住的父女俩说道,又从钱袋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大概三四两的样子,塞到还在发愣的王老栓手里,“带着女儿,给你婆娘看好病,离开这里,找个安稳地方过日子吧。走得越远越好。”

    王老栓这才如梦初醒,拉着女儿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砰砰磕头:“恩公!恩公大恩大德!老汉做牛做马报答您啊!”

    那叫兰儿的女孩也哭成了泪人,只知道跟着父亲磕头。

    “快走吧。”李辰挥挥手,不愿再多说。

    父女俩千恩万谢,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苟爷看着手里的银元宝,又看看李辰,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爷,您真是菩萨心肠。不过,这临河镇水深,您……还是小心着点。” 说完,带着打手也转身走了。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看向李辰的目光有敬佩,有不解,也有担忧。

    残狗低声道:“东家,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李辰点点头,神色平静:“回客栈。”

    刚才那一刻的冲动,或许不够理智,但他并不后悔。

    有些底线,纵然在乱世,也不该轻易丢弃。

    只是,这随手之举,是否会在这陌生的城镇,激起意料之外的波澜?

    回到悦来客栈,胡管事已经回来了,听说了方才的事,眉头紧锁:“李老弟,你……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翠红楼是本地刘扒皮的产业,刘扒皮和镇长称兄道弟,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专放高利贷、逼良为娼、设赌局坑人!你坏了他的‘买卖’,又露了财,恐怕会有麻烦!”

    李辰喝了口茶:“无妨,我们明日一早就走。他若真敢来,我们也不是泥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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