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鱼对此毫无深究的兴致,对于他这个拿着剧本的“未来人”来说,研究这套即将入土的社会体系,就如同去研究一只注定要被送上烤架的猪平时喜欢用左脚还是右脚走路一样,毫无意义。

    只要那场大灾变一降临,这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庞大国家机器、繁荣的经济体、以及维系着千万人的社会秩序,崩盘的速度绝对会超出所有社会学家的想象。

    击垮现代文明的,往往不需要什么毁天灭地的超级魔法。

    原因极其朴素:失联。

    当诡异的空间断层将平整的大地撕裂成无数孤岛,当高维的辐射彻底搅碎所有通讯基站的信号,当跨国航班飞着飞着一头扎进异次元裂缝里再也没出来……

    一旦失去了物流与信息的交互,一个现代国家引以为傲的“大一统”连半个月都撑不到,就会在资源匮乏与恐慌中,迅速退化成一个个各自为战、弱肉强食的原始部落。

    七十七年后冬城外城区那宛如炼狱般的贫民窟,就是最终产物。

    林天鱼将双手揣进那件极具欺骗性的冲锋衣兜里,脚步逐渐放缓。

    他决定放空大脑,权当自己此刻正在某款画质顶级的开放世界 3A 大作里,开启了毫无目的的沿途风景观光模式。

    抬头瞥了一眼天色。

    这会儿大概是当地时间的下午两三点,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打在挂满白雪的松针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满是带着松脂味的清冷,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根据刚才在老奥拉夫屋里用眼角余光扫到的挂历,现在的确切日期,也就是十月中旬的光景。

    也就是说,这颗星球虽然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但在被彻底钉死盖子之前,依旧拥有大把可以挥霍的和平额度。

    踩着松软的积雪,林天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顺着那条蜿蜒的土路,不紧不慢地向着斯塔万镇走去。

    ……

    顺着那条被积雪压实了的土路,一座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小镇,很快在林天鱼的视野中勾勒出全貌。

    尖顶木屋错落有致,外墙刷着明黄和暗红的防腐漆,几条踩得结结实实的石板路交错延伸。

    这幅画面要是拍张照发到前世的社交媒体上,绝对能无缝混入“北欧绝美童话小镇”的旅游宣传通稿里。

    镇口的治安岗亭前,两个裹着厚重大衣的治安官正无聊地哈着白气,跺脚取暖。

    看到林天鱼这个生面孔,两人极其敷衍地履行了一下盘问流程。

    他们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身极其专业的“驴友”行头,随便翻了两下那个装样子的登山包,确认这小子清秀的脸上没写着“末日邪教徒”这几个大字,便挥挥手予以放行。

    毫无阻碍地混进镇子,林天鱼站在繁华的十字路口,面临着一个极其现实的生存问题。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身上那一堆从七十七年后带来的泰拉币,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造假技术拙劣的废纸。

    可是在人类社会里面,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找个兼职打工?呃,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里的资本家什么水平,让他打工。

    林天鱼转过头,极其自然地拦住了一个正匆匆路过的倒霉中年人。

    “打听一下,镇上的彩票店怎么走?”

    顺着路人指明的方向,林天鱼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朝前走去。

    途径一条狭窄的后巷时,一个裹着破烂毛毯的流浪汉正蜷缩在避风的角落里,身前摆着个脏兮兮的破铁罐。

    【虚无窃取】。

    这能力堪称物理学和防盗门的克星,只听冲锋衣的口袋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叮当”两声脆响。

    流浪汉罐子底下的三枚硬币,已经安安静静地转移了阵地。

    ……

    推开彩票店挂着风铃的玻璃门,店里只有寥寥几个老赌棍,正趴在桌子上拿着硬币疯狂刮着废纸。

    “老板,来一张这个。”

    林天鱼走到玻璃柜台前,屈起指关节敲了敲台面,指着最底下一排廉价刮刮乐。

    售价两块钱,最高奖金面额一百块。

    彩票店老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耷拉着,直接把一整叠五颜六色的廉价刮刮乐从玻璃柜台底下抽出来,“啪”地往桌面上一拍。

    “自己挑,刮坏了不退。”

    最高奖金一百块。

    林天鱼眼眸低垂,【洞悉之眼·命理】顺势扫过这堆花里胡哨的废纸。

    这帮搞博彩的资本家心是有多黑?在命理视界的概率坍缩下,这叠刮刮乐的数学期望值,极其稳定地停留在负十块钱。

    也就是说,正常人拿钱砸进去,纯粹是在给店老板的下半辈子送养老金。

    不过,对付这种印着银色涂层的物理废纸,根本用不上命理这种杀鸡用牛刀的高阶外挂。

    【全知解构】悄无声息地覆了上去。

    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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