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起叛乱的自由军高层、追随他们投靠公司的中层指挥官、被裹挟或被迫服从的底层士兵……”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以及一些运气不好、刚好在那几艘运输舰上、又不够资格让叛徒们浪费资源单独关押的普通难民。”

    巴尔撒泽又捏起一颗坚果。

    “大部分是基因崩溃。”

    他解释道,语气像在科普某种冷门知识:

    “盘古生物的药剂确实成熟稳定,但那是对从小在生物实验室培养、经过十几代基因筛选、完全适配特定改造路径的专用实验体而言。”

    他将坚果丢进嘴里。

    “咔嚓。”

    “这些一千年前脱离主流文明的遗民,基因池封闭了太久,很难说与现有人类群体是否已产生了不可忽视的遗传距离。暴力注射药剂的结果……”

    巴尔撒泽顿了顿,抬起手,随意地朝场下那头正在与机器人继续厮杀的改造兽指了指:

    “就是那个样子。”

    他收回手,拍了拍指尖的盐霜:

    “十个人里,有四到五个会在注射后三十分钟内因多重器官衰竭死亡。三个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因免疫系统全面崩坏而彻底失去实验价值。剩下的一两个……”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赞许意味:

    “运气够好,基础体质够强,或者对基因药剂的排异反应刚好与某种未知的遗传特征达成诡异平衡,就能像下面那些一样,活下来,改造成功,拥有远超普通人类的战斗能力。”

    巴尔撒泽顿了顿:

    “然后活过下一场、再下一场战斗,直到彻底失去实验价值。”

    他捏起第三颗坚果。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

    他没有立刻吃,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裹着盐霜的果仁,在空气中缓缓转动着,看着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泽。

    “废物到连那台被锁死在‘不得伤害原主’底层协议里的机器人,都解决不了。”

    巴尔撒泽的声音,变得极其平淡:

    “就会被直接处决。”

    “咔嚓。”

    坚果碎裂。

    巴尔撒泽咽下果仁,舔了舔嘴唇。

    “这批意外获得的素材……”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陈述语调:

    “让盘古生物终于可以忽视平时其他公司对它在‘实验伦理’和‘人道关怀’方面的那些不痛不痒的谴责。”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毕竟,这又不是从公司正规渠道采购的合格志愿者,也不是从地球或天空城绑架的合法公民。”

    巴尔撒泽微微摊手:

    “是一批主动投诚、自愿献身、与现有人类社会脱离法律关系的前叛乱分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清晰的、近乎表演性的无辜:

    “盘古生物只是在响应他们的‘科研贡献意愿’而已。”

    场下。

    那头敏捷型改造兽已经被拖回后场,沙土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褐色的、混杂着组织液与机油的拖行痕迹。

    新的一批参赛者被推入场地。

    这一次是三名被并排安置在拘束架上的、尚未进行药剂注射的“原体”。从体型轮廓判断,一人是女性,另外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的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或许是在运输途中骨折,或许是试图反抗时被打断,又或许只是某种未被记录的旧伤。

    工作人员正在给他们进行注射前的最后准备。

    消毒。标记注射位置。调整拘束架的束缚强度。

    其中那个高个子,忽然剧烈挣扎了一下。

    拘束架发出刺耳的警报,几道附加的束缚带从机械臂末端弹出,死死勒进他的腰腹与大腿。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豫只能看见。

    看见那个高个子被强制按回拘束架,后脑重重磕在金属背板上。

    看见那个矮个子,从头到尾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放弃了任何抵抗。

    看见那个女性,在注射器刺入颈侧的瞬间,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喧嚣的看台,越过那些挥舞着投注凭证的模糊面孔,落向某个遥远而不可及的方向。

    李豫忽然想起了已经毁灭的阿瓦隆。

    想起那片被称为“理想乡”的土地上,那些眼神里藏着无尽恨意的自由军战士。

    想起里德尔临终前那句嘶哑的遗言。

    “自由不灭。”

    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无声地蜷紧。

    然后。

    巴尔撒泽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每天都会来看。”

    “这批遗民,已经与主流人群隔离了近千年。”

    他顿了顿,目光追随着场下那支已经完成注射、正在撤离的机械臂:

    “他们的基因多样性,他们对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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