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帝师周敦和寒枭士司徒贺的聪明才智,又岂会算不到他们余家有可能起事?

    说不定在京都那群人眼中,余家已经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插翅难飞。

    被余诗诗这么一说,众人起事的士气大大受损,心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夫子楼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余常安表现得有些不悦,他看了一眼余诗诗,道:

    “丫头,勿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江南三州尽在我三姓七望手中,那些官员更是我三姓七望手中的提线木偶。

    明武帝东方朔刚登基不久,朝中党争严重,南方大奉又蠢蠢欲动,哪里来的人和力量设下天罗地网?”

    余诗诗看着近乎偏执的余常安,以退为进道:“父亲,据我所知苏州现在可不在世家手中。”

    “既然父亲有雄霸天下之心,不妨先拿下苏州,正好以此试探一下明武帝手中的底牌,

    倘若父亲连苏州都拿不下,起事一事就此打消,如何?”

    余常安思忖了片刻,也觉得余诗诗说得有些道理,应声答道:“好!”

    余诗诗又补上了一句:“不可动兵。”

    余常安也不傻,笑道:“放心,就按照江湖厮杀的规矩来,只不过动静会大些。”

    不多时。

    余家长老和供奉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夫子楼,每个人的眼底都闪过了一抹难以言说的激动。

    余常安和余诗诗父女两人最后出门。

    两人刚跨出门槛,一阵狂风大起,漫天柳絮随风而起,非雪,却胜雪三分轻盈,非云,却具云七分缥缈。

    余诗诗伫立夫子楼前,看这漫天飞絮,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怅然,小声呢喃道:

    “人如絮。

    风起之时,高飞入云,一时风光无两。

    风停之际,低落尘埃,转瞬湮灭无痕”

    一旁的余常安则是负手而立,轻笑道:

    “傻丫头,这是四季柳,一年十二月,月月皆飘絮。”

    他背负双手,独自走向风中,高声道:

    “虽说有风时絮起,无风时絮落,但那又如何?”

    “依我观之,春秋不过一株柳,

    月月青!四季青!岁岁青!!”

    余常安准备七日之后请族内老祖出关,带着三姓七望的一众高手奔赴苏州,先灭陆去疾,后灭钱、孙两家。

    不知是否巧合,他选定的日子竟然与当初蚩一掐算的日子竟然毫无偏差。

    天机蛊,名副其实。

    ……

    入夜,气温逐渐下降。

    京都,御书房之内架起了两个大暖炉,温度比之白昼还要燥热几分。

    明武帝东方朔披着厚厚的鹤氅,一手握着一个迷你暖炉,一手持朱笔不断批阅着手中的奏折,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身前正在汇报事务的司徒贺。

    突然,他心血来潮,问道:

    “司徒,怎么样?鱼(余)咬钩没有?”

    听到这话,司徒贺摇了摇头,“没有,余阁老的孙女及时出手抑制了余常安的野心。”

    “哦?”东方朔停下了手中的朱笔,笑了声:“这余诗诗有余阁老之风啊,不枉费余阁老从小将她养在身边。”

    司徒贺拱手作揖道:

    “陛下,陆去疾如今可就不好办了。”

    “江南三姓七望联袂而出,他怕是招架不住,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伸以援手?”

    东方朔愈发清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缓缓道:“派人通知皇姐,让她想办法派遣李轻舟去吧。”

    “另外,王叔不是刚刚回来吗?让他走一趟吧。”

    “告诉他狠狠的打!朕要让三姓七望群龙无首,更要让余阁老心神大乱。”

    东方朔此话正合司徒贺的心意,他赶忙附和道:“陛下高见。”

    约莫半个时辰后,司徒贺汇报完事务便自觉退下。

    他前脚刚跨出门槛,正在伏案批阅奏折的东方朔忽然说了声:

    “司徒,没事可以和皇姐多接触一下,你是个大才,她纵有千般不喜也会用你的。”

    “我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掌心一天比一天冷,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要为你司徒家谋条后路不是?”

    司徒贺眼角一红,哽咽一笑:

    “陛下说笑了,寒枭佐真龙,天下负有谁是敌手?”

    “真龙若是崩了,寒枭自然不会做那背主之事。”

    话音落下,司徒贺走出了御书房孤身一人走在漆黑的夜中。

    文人有文人的风骨,谋士有谋士的气节。

    孤臣可弃,绝不折节。

    纵使天下易主,他司徒贺也不会换主子。

    ……

    不知不觉,六天的时间已然流逝。

    唳!

    一道鹰啼之声响彻在江南总司上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听赖宝的话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听赖宝的话并收藏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