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血契”或净化力量的“引子”?而这样东西,与安宁郡主有关?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又激动万分。如果真有这样的“引子”,或许就是破解南海危局、甚至彻底治愈陛下娘娘的关键!

    “快!”吴院判猛地转身,对守在帐门口的心腹弟子低喝道,“立刻将陛下和娘娘刚才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加上我们的推测,以最高密级,再次发往南海!务必要让靖国公和安宁郡主知晓!要快,迟恐生变!”

    “是!”弟子领命,飞奔而去。

    吴院判回过身,看着病榻上再次陷入死寂的帝后,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跨越千里的讯息,能来得及,能成为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而此刻,远在南海的浓雾之外,决定命运的时刻,已经迫在眉睫。

    子时一刻,望海港外,无月,星隐,海天墨黑如砚。唯有那道横亘于视野尽头的灰白雾墙,在绝对的黑暗中,反而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仿佛自身在发光的轮廓,缓慢地蠕动着,如同拥有生命。

    私港码头上,最后一批人手和物资正在紧张而沉默地登船。海风带着刺骨的湿冷和越来越浓郁的腥气,吹得桅杆上的绳索呜呜作响,仿佛亡灵的哀哭。

    墨云舟站在码头最前方的栈桥边,最后一遍检查着即将随他进入雾区核心那条船的装备。这是一条中等大小的快船,经过了轻量化改装,去掉了不必要的装饰和负重,船体涂抹了深灰近黑的涂料,帆是哑光的深褐色,在夜色和雾中极难被发现。船上满载着剩余的“焚血”药剂、特制火油罐、强弩、以及楚晚莹紧急调配的更多刺激性和解毒药物。

    楚晚莹站在他身旁,肩头的伤处已经重新包扎,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而坚定。她腰间除了药囊针包,还多了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用绳索牢牢捆在身上的扁平木盒。

    “这里面是什么?”墨云舟注意到,低声问。

    “是我根据‘泣血藤’的特性,还有萧姑娘提到的‘海髓玉’可能的作用,临时尝试配制的……一点东西。”楚晚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将剩余的‘泣血藤’汁液精华提纯,混合了几种理论上能激发血脉活性和净化效能的药材,又加入了少量我自己的血……”

    “你的血?”墨云舟眉头紧蹙。

    “我是医者,自幼尝百草,体质与常人略有不同,血液中也含有一些药性。”楚晚莹解释道,眼神中闪烁着医者的探索光芒,“更重要的是,我是清辞的姐姐。清辞能以身为桥,引动地底与陛下的共鸣,我虽不及她,但我们血脉同源。或许……我的血,能作为某种‘媒介’或‘催化剂’,增强‘泣血藤’乃至……宗室血脉与那古老‘血契’力量的呼应?”

    这个想法大胆而危险,近乎异想天开,但在如今这走投无路的绝境下,任何可能都要尝试。

    墨云舟深深看了妻子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是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小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萧玉妍在两名老兵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色、便于活动的粗布衣裳,长发紧紧编成辫子盘在脑后,虽然脸色依旧因恐惧而发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国公,郡主,玉妍……想好了。”萧玉妍走到近前,仰起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玉妍愿随国公郡主同入雾区!若玉妍的血……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与其被那些妖人用来做伤天害理的祭品,不如……让它发挥点该有的作用!哪怕……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忙!”

    “胡闹!”墨云舟断然拒绝,语气严厉,“萧姑娘,你可知此去九死一生?你身份尊贵,更是此案重要人证,岂可再涉险地?救你出来已是不易,绝不能再让你回去!”

    “可是国公!”萧玉妍急道,眼圈微微发红,“玉妍知道危险!但玉妍更知道,若是让那些妖人得逞,控制了海眼,祸乱天下,莫说玉妍,便是整个大靖,又有何处是安全之地?玉妍虽年幼,却也读过圣贤书,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康亲王府的子孙,没有躲在后面贪生怕死的道理!”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周围准备登船的士兵们都不禁侧目,心中升起敬意。

    楚晚莹看着萧玉妍倔强而清澈的眼睛,心中那个大胆的念头再次浮现。她拉住墨云舟,低声道:“云舟,或许……带上萧姑娘,并非全是坏事。”

    墨云舟看向她:“晚莹,你也……”

    “听我说,”楚晚莹快速分析,“祭酒需要‘未出嫁的宗室嫡女之血’作为‘血引’,说明他们的仪式,对特定血脉有极强的依赖性,甚至是‘钥匙’。如今钥匙被我们夺走,仪式被迫中断或使用海髓玉替代,效果必然大打折扣,这也是我们重创黑莲后,仪式未立刻崩溃的原因。”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但反过来说,如果这血脉‘钥匙’不仅能用做开启邪恶仪式的‘祭品’,或许……也能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成为干扰、甚至‘逆转’仪式的‘楔子’?就像一把钥匙,能锁门,或许……也能开门?关键在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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