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就是要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梁帝的目光扫过卓贵妃那张惨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警告。
“身为皇子,连最基本的德行都没有!将来如何承继大统,管理我大梁万里江山?!”
“还是说……”
梁帝微微俯身,凑到卓贵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以为,你们母子二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的那些小动作,朕,当真一无所知吗?”
卓贵妃身体剧震,如遭雷击。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梁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卓贵妃瞬间噤声,所有的哭喊和求情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白斐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藤条。
行刑,开始。
“啪!”
“啪!”
“啪!”
藤条破空,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平台之上回荡。
苏承明早已被打得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抽搐。
苏承瑞死死地咬着牙,将惨叫声吞进肚子里,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背。
最令人意外的,是苏承武。
他从头到尾,一声未吭。
那十二下藤条,他竟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当白斐打完最后一下时,他整个后背早已血肉模糊,人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苏承锦跪在地上,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承武那凄惨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暗自感叹。
这个五哥,对自己是真的狠。
待白斐行刑完毕,恭敬地走回梁帝身边。
整个平台,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三个皇子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梁帝端起不知何时下人重新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刑罚,与他毫无关系。
“都给朕滚起来。”
他的声音,淡漠如水。
苏承瑞和苏承武在扈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苏承明,则被两个太监拖了起来,扶着站在一旁。
所有官员勋贵,这才敢从地上爬起,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梁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苏承锦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老九。”
“你此次秋猎,虽无收获,表现也上不得什么台面。”
“但至少,还知道‘诚实’二字怎么写。”
梁帝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赏,白银十万,锦缎千匹。”
苏承锦依旧保持着那副受宠若惊、惶恐不安的模样,连忙叩首谢恩。
“儿臣……儿臣谢父皇隆恩!”
梁帝“嗯”了一声,似乎这才想起了什么。
他看着苏承锦,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江明月,眉头微皱。
“朕记得,你回来的时候,是和九皇子妃同乘一骑?”
“你的马呢?”
这个问题,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过来。
苏承锦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慌乱,支支吾吾地说道:“回……回父皇……”
“儿臣的马……马……”
“丢了……”
“丢了?”
梁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刚想继续追问。
“噗通”一声。
江明月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后怕。
“禀告父皇!”
“九殿下的马,不是丢了!”
江明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凤眸中,此刻竟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九殿下的马,是被刺客……射杀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刺客?
射杀皇子坐骑?
在这天子脚下,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家猎场?!
梁帝脸上的所有表情,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他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哐当!”
那只上好的白玉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龙袍。
梁帝猛地从御座之上站起,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山雨欲来般的狰狞与狂暴!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百倍的杀气,轰然爆发!
整个天地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