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你？”玄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飞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招标，是招‘员工’，是招‘打手’。你以为，是招‘合作伙伴’？”
“你们杀光了所有来应聘的，证明了你们是能力最强的那批‘求职者’。所以我给了你们这份offer。”
“怎么，不想签？”
玄狰的声音陡然变冷。
“签，你们就是我盘古集团的临时工，虽然苦点累点，但至少能活着。”
“不签……”
他的目光扫过飞廉身后那些伤痕累累、妖力耗尽的残兵。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轰！”
飞廉的脑子，炸了。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用他们妖族的贪婪和傲慢，亲手为自己挖下的坟墓！
他们浴血奋战，杀光了所有对手，耗尽了最后的力量，最终……只是为了给自己赢得一个当奴隶的资格！
“噗——！”
一口妖圣精血狂喷而出，飞廉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茫然、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族人。
他知道，他们没得选。
签，是屈辱地活着。
不签，现在就会死！
“我……签……”
飞廉伸出颤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那份协议上，按下了自己的真名。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妖族最后的尊严，彻底碎裂的声音。
……
紫霄宫。
鸿钧道祖平静地看着水镜中的一切。
从玄狰发布招标公告，到飞廉签下那份屈辱的协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水镜中的玄狰，将飞廉这支强大的妖族部队，如同战利品一般收编，并立刻给他们下达了第一个KPI——“将战场打扫干净，所有尸骸回收，作为人族研发部的第一批‘研究材料’”时。
鸿钧，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输了。
在这个洪荒棋盘内，无论他落下什么棋子，玄狰总能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天道都无法反驳的“规则”，将棋子变成玄狰自己的。
这已经不是下棋了。
这是降维打击。
【玄狰……你不是在修复BUG，你本身，就是这方世界最大的BUG。】
鸿钧心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万古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决绝与疯狂。
既然棋盘内的规则已经无法战胜你。
那就……引入棋盘外的力量，将整个棋盘，彻底掀翻！
鸿钧伸出一只手。
一缕精纯到极致，蕴含着他合道本源的紫气，从他指尖逼出。
他屈指一弹，这道本源紫气没有飞向洪荒三界，而是撕裂了紫霄宫的空间，无视了世界的胎膜，如同一道跨越了时空的信标，悍然射向了那片永恒、死寂、充满了未知的……混沌之海！
那里，有盘古的敌人。
那里，有觊觎新生世界的，饥饿的掠食者。
“来吧。”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和一丝……同归于尽的疯狂。
“来尝尝，这方已经‘成熟’的世界，究竟是何等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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