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到了货币体系崩塌的时候…为了稳定国本,苏家一定会想办法让世家权贵这些人吐出大量现银。”王砚川轻声说道,随即悚然一惊,看向李成安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你觉得吃进去的东西,有那么容易吐吗?就算吐,这个矛盾也积攒下来了,俗话说得好,夺人钱财无异于杀人父母,没人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财富拱手让人!”

    他瞬间想通了李成安更深层的布局,利用货币体系,给天启内部制造更深的矛盾,一旦处理不好,朝廷的麻烦,可就大了,而且兑换出来的现银,也并不在我们手上,苏家还没法找我们麻烦!

    这眼光,这手段,已经远超寻常的争权夺利了!

    “所以,”李成安总结道,语气轻松下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天启这位陛下虽然人不怎么样,但脑子还是有的,你以为我凭什么能把那些东西带出新州?事关国本的东西,他就真不知道…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别落了口实,先让该乱的地方乱起来,等他有了应对,我们才好继续出招。等到时机成熟,水到渠成,自然有我们收割的时候。”

    “如果苏家有别的办法呢?或者说,直接用别的东西代替...”

    “他不可能放弃的!八百多年的积弊,大量的真金白银几乎都在世家兜里,没人会同意,而天启的摊子也太大了,现有的金银铜根本不可能满足如今市场需求,纸币和银票就一定是大势所趋,总不能做个生意,人人都抬着一箱金子出门吧?

    若他们的技术落后,纸币不能及时更新换代,这个空子,我们可以一直钻,他苏家能有多大的能耐?这就是我平日里给你说的,技术在手,天下我有!”

    王砚川微微颔首:“所以咱们这第一局里,不拿一分一文,所有的金银都没有流向天启城,就算他知道是我们干的,他也没办法把民愤引向我们?”

    李成安一笑:“聪明,就是这个意思。但还有一个目的,你应该猜的出来!”

    “你要逼那些城主站队!!!”王砚川大惊。

    李成安点头:“开战之前,总要分清是敌是友,给他们观望的时间也不少了,该给的诚意,也给了,也是时候让他们下注了!”

    闻言,王砚川长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服气了。

    他端起旁边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波澜,然后才道:“我明白了。后续的事情,我会按你的意思继续布置。不过…你这次受伤,确实是个麻烦。短期内,你自己小心些。”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成安笑道,“至少在明年开春之前,我会老老实实待在天启城养伤。毕竟…我还得筹备自己婚事呢,总不能带着伤拜堂吧?”

    提到婚事,王砚川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这倒是正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不过成亲真有那么好?把自己套进去,毫无半点自由!”

    李成安一笑:“你一个孤家寡人,体会不到这种感觉,我理解!以后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滚!”

    两人相视一笑,书房内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窗外的霜雾,似乎也淡了一些,隐约能看到远处天启城扩建工地上,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但作为执棋者的李成安,在这个寒冬已悄然落子。

    凛冬的寒意,似乎并不仅仅停留在天气上,随着年关将近,一股无形的寒流,正悄然在天启王朝的许多城池中蔓延,其核心,便是那薄薄一张,却关乎无数人钱袋子的——银票。

    洛水城,&bp;天启东南重城,水陆码头,商贾云集,经济向来繁荣。

    这一日,天下钱庄洛水分号内,人头攒动,气氛却有些异样。

    几个衣着普通的百姓和行商,拿着面额不等的银票,要求兑付现银或铜钱,柜台后的老朝奉接过银票,习惯性地对着光仔细查看水印、触摸纸张纹理、辨认密押暗记……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这……这张……”&bp;老朝奉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反复对照着总号下发的图样,却找不出任何破绽。字迹清晰,纸张是特制的桑皮纸,手感细腻坚韧,暗记位置分毫不差,连墨色的深浅过渡都几乎一模一样!

    旁边另一位经验更丰富的掌柜也凑了过来,两人低声商议,翻来覆去查验,甚至动用了特制的药水测试,结果…依然显示为真!

    “不可能啊……”&bp;掌柜喃喃自语,脸色难看。

    这些银票面额不小,加起来有近万两,若是兑付出去,分号的现银储备立刻就要见底。但按照钱庄规矩,银票验明无误,就必须兑付,否则信誉扫地。

    最终,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钱庄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抬了出来。看着那些“幸运儿”带着银子离开,掌柜的心却在滴血。

    他立刻吩咐伙计挂出“盘点”的牌子,暂时停止兑付,同时火速派人向总号求援并禀报当地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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