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素馨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果然是潘永舟。

    他今日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织金云纹锦袍,头戴玉冠,腰悬美玉。

    脸上带着孟素馨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只觉虚伪透顶的“深情”笑容,快步朝她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显然是结伴而来。

    他仿佛忘了前几日是如何怒气冲冲闯入她的院子,为了刘梦对她疾言厉色、口出恶言。

    此刻的潘永舟,看着孟素馨的眼神专注而热切,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龃龉,他还是那个对她一心一意、温柔体贴的未婚夫。

    “素馨妹妹,真巧,你也来了。”

    潘永舟走到近前,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带着欣赏。

    “这身衣裳衬你,清雅脱俗,与众不同。”

    他身边的几个公子哥儿也纷纷笑着附和:“潘兄好福气,孟小姐才貌双全,乃京中闺秀典范。”

    “是啊,潘兄与孟小姐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潘永舟听着这些奉承,脸上的笑容更深。

    他如今舍弃了刘梦,自然又念起孟素馨的好来,想与她重修旧好。

    他见孟素馨冷着脸,便上前一步,状似亲密地低声道:“那日是我不好,语气重了些,回去后我懊悔不已。素馨,你别生气了,你看,我今日不理其他人,特意来陪你了。”

    这番做派,落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眼里,俨然是一对闹了点小别扭,又迅速和好的恩爱未婚夫妻。

    孟素馨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听着他故作温柔的话语,胃里一阵翻腾。

    她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和恨意,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微微颔首,声音冷淡而疏离:“不必劳烦潘公子,我想自己赏花。”

    她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想立刻转身离开。

    潘永舟却仿佛看不出她的冷淡,依旧笑着,甚至伸手去拉她的衣袖:“素馨,我们去那边水榭坐坐?我新作了一首好诗,想请你品评……”

    林如萱在肚子里气得直骂:【呸!渣男!又来演戏!娘亲,我们快走,离他远点!】

    孟素馨不想在众人面前公然翻脸,转身快步离开。

    潘永舟厚着脸皮跟过来。

    “素馨,都过去几日了,你怎么还在生气呀?你什么时候那么小心眼了?”

    “潘永舟,你别跟着我!”

    两人拉扯间,孟素馨视线无意中掠过潘永舟身后,更远处那片竹林小径时,目光倏地顿住了。

    竹林边,一个身影正负手而立,似乎也在欣赏园景。

    那人穿着一身看似普通,质地却极佳的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仅仅是侧影,便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微微侧过头来。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怒自威的面容。

    眼神深邃,仿佛古井无波。却在与孟素馨视线短暂交错的刹那,似乎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孟素馨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而她腹中的林如萱,感应到娘亲的心跳,忙问:【娘亲,他是谁?他是谁?】

    【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祁奕寒。】孟素馨在心中回答了宝宝的疑问,目光依旧凝在那个玄色身影上,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恍惚与复杂。

    【我小时候,随母亲去国公府做客时,见过他几次。】她在心中对宝宝低语,回忆着遥远的片段。

    【他……比我们大好几岁,那时候就已经不苟言笑,气质冷峻,和我们这些小孩玩不到一处。】

    【后来听说他随老国公去了边关,立下不少战功,常年镇守在外,很少回京。前段日子隐约听闻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这才回京修养……】

    她的声音顿了顿。

    镇国公府祁家,那是大周朝最顶尖的勋贵门第之一,手握兵权,世代忠烈,地位超然。

    祁奕寒作为嫡长子,未来的国公爷,其身份之贵重,远非潘家可比。

    只是这样的人,向来是京城贵女们仰望而难以企及的存在,与她这闺阁女儿的生活更是两条平行线。

    潘永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孟素馨的失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竹林边的祁奕寒。

    一股混合着嫉妒与不安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祁奕寒无论是家世、容貌、气度,都远胜于他,哪怕现在看似因伤沉寂,但那通身的气派和祁家的底蕴,依旧令人无法忽视。

    他绝不能让孟素馨的目光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尤其是这样一个无论哪方面都碾压他的男人!

    潘永舟立刻上前半步,巧妙地挡住了孟素馨的部分视线,脸上堆起一种混杂着同情与隐秘优越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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