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也就是探索关而已(2/2)

红纹路骤然亮起，如活物苏醒，齐齐转向他所在方位。陆超脚步未停。墨刀鞘尖垂地，拖出一线细微火花。十米。二十米。坡道尽头，铁闸门内侧，荧光来源终于显现——是数十具倒悬的尸体。他们穿着谭家私卫制服，脖颈被坚韧藤蔓穿透，悬挂在天花板垂下的青铜链上。尸体皮肤呈蜡黄色，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灰白菌毯，正随呼吸明灭的幽绿荧光，正是从菌毯缝隙中透出。最前方一具尸体，脖颈藤蔓末端，静静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银圆球——与陆超手中一模一样，只是表面蚀刻的螺旋纹路更为繁复，中央灰晶幽光流转，如同活物心脏。“星坠残核……”陆超声音低哑，“他们用这个当诱饵？”话音未落，身后铁闸门轰然闭合！沉重撞击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震得耳膜嗡鸣。两侧墙壁暗红纹路骤然炽亮，如熔岩奔流，整条坡道瞬间升温，空气扭曲，汗珠刚渗出皮肤便化作白气蒸腾。陆超霍然转身。闸门已合拢，门板表面，暗红纹路正疯狂汇聚、蠕动，最终凝成一张巨大人脸轮廓——眉目模糊，嘴角却向上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齿列。人脸无声开合，却有声音直接钻入陆超脑海：【欢迎回家，血脉之种。】陆超瞳孔骤缩。血脉之种？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过自己的身世。福利院档案里，他是编号X-731的弃婴，脐带残留检测显示……含有微量未知端粒酶活性，远超人类标准三千倍。这数据，连超能局数据库都标为“疑伪”。可这东西，知道。“谁？”他厉喝，墨刀鞘猛然横挥，刀鞘尖端撞上人脸轮廓边缘！铛——！金属交击声炸响，人脸轮廓竟如实体般凹陷，溅起火星。但下一瞬，凹陷处迅速鼓胀复原，纹路流动更急。【罗伯特……走了。】人脸开口，声音如砂纸磨骨，【但祂留下的种子，还在发芽。】陆超浑身肌肉绷紧。罗伯特？星空英雄？他留下的……种子？记忆碎片轰然炸开——福利院地下室，那面永远蒙尘的铜镜。每次经过，镜面都会浮现极淡的幽蓝涟漪，持续0.3秒。他总以为是光线折射。还有幼时高烧，梦中总见一片无垠星海，海中沉浮着无数破碎巨舰，舰体铭文皆为扭曲藤蔓状——与眼前墙壁纹路，同源！“你到底是谁？”他咬牙，【掠夺成长】全力运转，视野边缘泛起数据流般的幽蓝光纹，疯狂解析人脸纹路结构。【我是……守门人。】人脸咧嘴，齿列间渗出灰雾，【也是……第一个尝到你血液滋味的人。】轰！话音未落，整条坡道剧烈震颤！两侧墙壁轰然爆裂，无数暗红藤蔓破壁而出，如巨蟒狂舞，裹挟腥风，瞬间封死所有退路！藤蔓尖端，灰白菌毯急速增殖，眨眼间凝成数十枚拳头大小的灰茧，茧壳表面，幽绿荧光疯狂明灭，如同无数只睁开的眼睛！陆超不退反进！左脚猛蹬地面，水泥碎裂，身体如离弦之箭向前疾冲，直扑铁闸门！墨刀鞘化作长棍，横扫千军，砸向最先袭来的三根藤蔓！砰！砰！砰！闷响连爆，藤蔓竟如精钢般坚硬，只被砸得微微弯曲，随即反弹，更迅猛地缠来！陆超眼中幽蓝数据流骤然加速，瞬间锁定藤蔓关节处三处能量薄弱节点——那是纹路明灭频率的波谷！他腰身不可思议地拧转，避开两根藤蔓，墨刀鞘尖精准点在第三根藤蔓中段节点！嗤——！灰白菌毯瞬间枯萎剥落，藤蔓发出嘶鸣，软垂下去。但更多藤蔓已至！千钧一发之际，陆超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掏出三枚黄豆大小的赤红结晶——魔力血晶残渣！他拇指猛搓，结晶碎裂，赤红粉末混着指间汗液，在掌心燃起一簇微弱却异常灼热的暗红色火苗！“焚！”他低吼。火苗脱手飞出，撞上迎面扑来的藤蔓群。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极致的燃烧。赤红火苗所过之处，暗红藤蔓如蜡遇火，无声融化、碳化、坍缩为灰烬。灰烬飘散，竟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扭曲的藤蔓图案，随即湮灭。三枚残渣，烧出三米真空！陆超趁机暴退，背脊重重撞上铁闸门，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他喘息粗重，额角青筋跳动，左臂袖口已被藤蔓擦破，露出底下皮肤——那里，竟有数道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正随心跳微微搏动，与墙壁纹路遥相呼应！他低头看着那纹路，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原来不是诱饵。是烙印。是血脉里，早已被种下的……门锁。“守门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血腥与灰烬的味道，“开门。”铁闸门内，那具倒悬尸体胸前的星坠残核，幽光骤然暴涨！整个空间，所有幽绿荧光瞬间熄灭。绝对的黑暗，吞噬一切。唯有陆超掌心，那抹暗红火苗，顽强跳跃，映亮他眼中沸腾的、近乎实质的杀意。以及，那抹幽蓝数据流深处，刚刚强行解析出的、一闪而逝的坐标——【红河上游·要塞山城·卢山主峰·地核共振井】那里，正有另一座……完全相同的血藤祭坛，在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