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母亲骂自己女儿贱的,这到底是有多恨?苏鸾凤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只有想知道真相的迫切。她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了又松开,来回几次后,

    她没有否认和萧长衍已经重新在一起了。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真相……”太后盯着苏鸾凤的脸,拖长了音,像是在组织语言,就在苏鸾凤以为她要把真相说出来时,她故意恶心人地笑了:“但哀家就是不告诉你。”

    她近乎得意又疯狂地站起身,往苏鸾凤的面前疾走几步,当初对苏鸾凤所做的事情,像是她所珍藏的胜利果实。

    她压抑着情绪,炫耀着说道:“当初,你才从边关回来不久,就主动找到了哀家。你知不知道,当时你的表情有多么贱啊,那副春心萌动、满眼都是萧长衍的模样,哀家看了都替你觉得羞耻。哀家岂会同意你嫁给萧长衍。”

    “萧长衍可是姜贼的亲外甥,哀家自是要你嫁给温栖梧,温栖梧可是世家推出来的傀儡。只有你嫁给了温栖梧,世家才更能为哀家所用。”

    太后语气陡然阴鸷,像是陷入了当日的回忆。

    那一日,庆功的晚宴刚刚结束,太后多饮了几杯酒,昏昏沉沉地由宫女扶着回到自己的寝殿。

    暖阁内烧着银丝炭,暖意裹着龙涎香的甜腻,熏得人浑身发懒,可太后坐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指尖却冰得像浸过寒潭。

    想到席间,众人对苏鸾凤的推崇,眼里只有长公主,全然不把她这个执政太后放在眼里,她便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泛着冷光。

    殿门被推开,苏鸾凤提着裙摆走了进来。

    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衬得她身姿窈窕,烛光落在她眉眼间,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染上几分难以言说的娇艳妩媚,像是被什么东西润透了一般。

    太后的呼吸猛地一滞,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心底的嫉妒如同疯长的毒藤,瞬间缠紧了心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偏偏苏鸾凤朝她步步走来时,眼底闪烁着羞涩,那般纯粹,那般鲜活,像是在炫耀着她的幸福。

    苏鸾凤像是全然没察觉她眼底的杀意与怨毒,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柔和,走到软榻旁,提起桌上的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屈膝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裙摆铺展开来,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几分试探的亲昵,仿若真以为自己是她可以交心的女儿,把那杯冒着热气的热茶递到她面前:“母后,儿臣有心上人了。”

    太后目光一凝,冷冷瞥着那杯热茶,没有接,压着心底的怨恨,只是淡淡地问:“哦,那人是谁?”

    这话一出,苏鸾凤脸上的表情越发羞涩,睫毛轻轻颤抖,像是在回忆她和那人幸福的甜蜜过往,当真刺眼极了。

    她说:“回母后,是萧长衍,萧大将军。儿臣已经和他两情相悦!”

    “胡闹,那不是两情相悦,那是私相授受,哀家不同意。”她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看着苏鸾凤脸上的羞涩与期待,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消失殆尽。

    这一刻,她无比痛快,痛快地享受着打压苏鸾凤的乐趣。

    她看到苏鸾凤吸了吸鼻子,然后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她,试图向她寻找一个答案:“母后,为何?儿臣只是喜欢萧长衍而已。儿臣什么也不求,只要一个男人!”

    她自然不会告诉苏鸾凤,她本就不愿让苏鸾凤得到最好的。

    在她心里,苏鸾凤根本不配拥有好物,只配做她可随意利用的工具。

    但是想拿捏苏鸾凤,她必须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死死把苏鸾凤捏死。

    她假意气地从软榻上站起来,满眼失望地凝着苏鸾凤。

    “苏鸾凤,你是大盛的长公主,你的肩膀肩负着万民,怎么可以只顾及儿女私情,哀家太对你失望了。就算是你父皇泉下有知,也会对你失望。”

    苏鸾凤被她指控的身体微微发颤,眼底的光消失了。

    她又多了一丝打压成功的快感。

    然而,就在她以为苏鸾凤会失魂落魄离开时,这个一向和她八字不相合的女儿,却像打不掉的铁人,眼底又重新聚积起了坚定的光。

    苏鸾凤自信地说:“母后,儿臣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儿臣能肩负起大盛万民,也能守护自己的感情。儿臣与萧长衍成亲的心意已决,就算是您不同意,儿臣也要和他成亲。只是这样,女儿可能就要不孝一次了。”

    太后心里那点得意僵住了,不敢相信地盯着苏鸾凤,可苏鸾凤像是真的心意已决,说完之后起身,将那杯热茶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盯着那杯热茶,自先皇去世之后,头一次感觉到苏鸾凤的失控,而这一切都源于萧长衍,萧长衍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心思:绝不能让苏鸾凤嫁给萧长衍。

    一阵寒风卷进殿内,太后从那段回忆中清醒,她继续以胜利者的姿势大笑着:“哀家岂可容你为了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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