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真的关心自己。与其让他若在门外,心神不宁,不如就成全了他的好意。

    苏鸾凤轻叹一声,终是松了口“罢了,你要跟着便跟着,只是记住,无论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许插嘴。”

    皇上闻言,瞬间喜笑颜开,连忙将暖手炉又往苏鸾凤手边递了递“我记住了!绝对不插嘴,就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

    一旁扮作侍卫的萧长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自然想独自护着苏鸾凤,可皇上的心意真切,且身份特殊,有他在,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想法,依旧保持着不起眼的模样。

    苏鸾凤伸手接过暖手炉,率先抬步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皇上连忙紧随其后。

    萧长衍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始终落在苏鸾凤身上,不曾有半分偏离。

    负责职守的宫女都撤走了,院子里黑漆漆的。

    走到宫殿门前,苏鸾凤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

    门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里燃着几支蜡烛,映得殿内的陈设忽明忽暗,一股压抑的寒气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寒风别无二致。

    皇上下意识地往苏鸾凤身边靠了靠。萧长衍也往前走了一步,紧紧守在苏鸾凤的左侧。

    殿中早已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碎裂的青瓷瓶、扯烂的锦缎、翻倒的案几,连墙上悬挂的字画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碎片满地,狼藉不堪,显然被人狠狠砸过。

    殿内寂静得可怕,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映着高位上那个孤冷的身影。

    太后独自坐在凤椅上,一身华贵的凤袍皱巴巴的,发髻也有些散乱,平日里端庄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怒容、

    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身边连一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只剩她一人,守着这满殿的狼藉,戾气逼人。

    听见开门声,太后缓缓抬眼,目光如淬了冰一般扫过来,落在苏鸾凤身上时,怒火更甚,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语气冰冷得像是能冻裂空气。

    “苏鸾凤,你还敢来见哀家?”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话音刚落,便抬手扫落了手边的茶盏,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碎瓷飞溅,热茶洒在青砖上,冒着袅袅热气,却丝毫冲淡不了殿内的紧张与压抑。

    皇上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挡在苏鸾凤身前“母后,息怒。”

    “息怒?”太后厉声打断他,目光也狠狠瞪向皇上,怒火几乎要将他也一并吞噬。

    “你长大了,会联合孽障一起来欺辱哀家了。哀家这些年为了你苏氏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样联合外人,看哀家笑话,你还有没有心?”

    皇上被这样劈头盖脸的骂,也有些恼了。

    何况他对太后的话本就没有那么赞同,原本还提前一口气,对太后留着几分面子,这会倒是也不想再留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定定望着太后“那母后想要儿臣怎么样?把这江山拱手让给温栖梧,让给孙守吗?”

    太后一点也没有认为自己错,她怕是回来之后,早就已经独自想过这个问题。

    此时皇上刚问话,她就理直气壮地道“你少血口喷人,哀家从未想过,要你将江山让人。只是今日婚宴上的围剿布置,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在你得知温栖梧和孙守要谋反的时候,你为何不能提早告哀家,将这事悄悄处理,何必非要哀家当众出丑。”

    皇上闻言觉得可笑,竟真的低低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几分阴鸷与嘲讽,连眼底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他定定地望着太后,语气带着刺骨的凉“提前告诉你?告诉你,你就会舍得让孙守死、让温栖梧死吗?你怕是又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保孙守,保你的那些世家亲族吧。”

    太后脸色骤变,猛地拍向凤椅扶手,厉声呵斥“你胡说!哀家怎会护着反贼?”

    “胡说?”皇上冷笑一声,笑意更冷“母后,孙守是你兄长,你待他比我和阿姐都好,温栖梧与你麾下世家一向同进退,你护着他们,不是理所当然吗?若真提前告知你,今日被围剿的,恐怕就不是反贼,而是我与阿姐了吧。”

    苏鸾凤站在一旁,看似神色平静的看着两人争执,实则眼底也染上了一分悲凉。

    太后好似这时真被戳中了几分心思,沉默了片刻。

    皇上这么多年,从没有开口直白的抱怨过太后,但心里也是有气有怨的,否则他也不会只亲近苏鸾凤,这会儿,他借着这个话题,便是把积压已久的怨气都释放了出来。

    “母后,儿臣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我和阿姐都是你亲生的,你为何对那孙守,那般好,对我和阿姐,就一直不闻不问,甚至是苛刻,难道儿臣和阿姐不是你生的吗?”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衬得气氛愈发压抑。

    苏鸾凤周身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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