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攥紧,连呼吸都忘了,微张着唇,定定望着她。

    苏秀儿亦是双眼亮晶晶的。

    皇上更是恨不得替太后赐下这场婚,可阿姐没给他半点眼神,他终究不敢擅自做主。

    太后刚触到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在明黄锦缎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眼看向苏添娇,眼底慌乱未褪,又凝上一层愠怒,却不敢再厉声呵斥,只强撑着端庄,语气沉冷。

    “你胡说什么!皇家赐婚岂是儿戏,岂能由着你随口胡来?沈临是北境藩王,你是长公主,哪有这般不明不白凑在一起的道理!”

    这话既驳了苏添娇,又刻意绕开“秀儿生父”一事,偏生不敢提半句“沈临不是生父”的实锤,只拿规矩说事,反倒更显心虚。

    苏添娇瞧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媚笑,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笑意,只缓步上前两步,微微屈膝,姿态娇柔,话里却字字带刺“母后既知皇家赐婚非儿戏,那先前不问青红皂白,逼着儿臣嫁温首辅,又算什么?难不成在母后眼里,温首辅便配得上儿臣,东靖王就不配?还是说,母后心里藏着别的心思?”

    这话落定,殿内所有视线尽数落在太后身上,人人都在揣测她的用心。

    今日这场回归宴,算是把太后的里子面子,全都当众撕了个干净。

    太后被噎得胸口起伏,手指死死攥着茶盏,偏生无从辩驳。

    她既不敢否认沈临是生父,又不敢说清当年的事,更不敢真的赐婚,只恨苏添娇步步紧逼,自己却无计可施。

    苏添娇瞧着太后气极却又无法发泄的模样,突然觉得无趣极了,亦生出几分可悲。

    这般不顾她死活、薄情寡义的母亲,她从前竟因愚孝,被父皇的话困住,对她处处忍让,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倘若她真要对母后出手,母后根本奈何不了她。

    就像现在这般,只能憋着气!

    苏添娇妩媚地抚了抚发间钗子,在大殿中央转了一圈,坐回自己的位置,单手支额,缓缓闭上眼睛,似是真的累极了,带着疲惫的声音轻轻传出“罢了,不管您藏着什么心思,终究是儿臣的不是,这婚事母后不愿意赐,那就不赐了。”

    这话似一锤定音,这场由太后挑起的赐婚风波,终是因苏添娇这句话落下帷幕。

    沈临还站在大殿中央,望着那不顾众人目光、支着头似是小憩的女子,心中翻涌着深深的失落。

    他明明知道,她让太后赐婚不过是故意激太后、让她难堪,可他还是忍不住当了真。

    没办法,但凡涉及她,他一直封锁的平静心湖,便会不由自主地兵荒马乱。

    沈临双肩微微耷拉下去。

    苏秀儿从袖中抽出一块锦帕递过去,压低声音加油打气“爹,先把伤口包扎一下。您的名分已定,成为实事只是时间问题,我看好你!”

    沈临垂着的眼睫一颤,低头看向身侧仰着漂亮脸蛋的苏秀儿,喉结轻滚,眼底的失落因“爹”这个字揉开了暖意,低声应了句“嗯。”

    秀儿得了回应,坐回苏添娇身侧。

    沈临也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温栖梧亦归位,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温润的目光落在苏添娇微垂的侧脸上,睫羽掩去了眼底的情绪,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殿内的气氛因苏添娇这一句“不赐了”稍缓,却依旧凝滞,众人瞧着支着额似是小憩的长公主,又看了看高位上脸色阴晴不定的太后,没人敢轻易出声。

    皇上坐在龙椅上,瞧着殿内光景,满心不悦。

    今日是秀儿的回归宴,办得这般隆重体面,本是为她造势,好让年末岁考时,宣布她有储君竞选资格不显得突兀。

    可现在,总归是落了不好的影响。

    皇后瞧着皇上满脸戾气的模样,主动出来打圆场,轻咳一声打破沉寂,声音清亮,带着独属于皇后的端庄“今日是宸荣公主的回归宴,大喜的日子,诸位共饮此一杯!”

    这话既是解围,也是定调,方才的一切已然过去,接下来该好好为苏秀儿庆祝。

    皇后的面子没人敢不给,众人纷纷举杯。

    太后也借此下了台阶。

    唯独苏添娇依旧闭着双眸,却没人敢置喙。

    此刻就连太后,也选择了视而不见。

    她憋着满肚子气放下酒杯,强撑着扶着遗星的手起身“皇上,你们饮宴吧,哀家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恭送太后!”众人跟着皇上一同起身恭送,太后带着遗星脚步匆匆离开大殿,背影瞧着竟有几分仓皇。

    太后一走,殿内的压抑瞬间散了大半,众人落座后,皇后才宣布,让苏秀儿这些小辈们随意游玩走动。

    苏秀儿不放心地看了眼苏添娇,见她闭着眼朝自己点了点下巴,才站起身,朝高位上的帝后行礼“宸荣谢谢皇后舅母、皇上舅舅。”

    苏秀儿走出位置,跟班段诗琪立刻围了过来。

    自从清醒地决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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