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嬷嬷从内殿转出来,满脸紧绷,像是谁欠了她几百两银子,眼神扫过苏添娇时,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轻蔑。

    “太后自晨起听闻您回府,便一直倚在软榻上等您,茶水都凉了三盏,实在乏得撑不住,才歇下。何时能醒尚未可知,长公主且在此等候吧。”

    说罢,连个座位都没赐,转身便走,脚步声渐行渐远。

    转瞬之间,空旷的大殿内,就只剩苏添娇一人。

    风从殿外卷进来,吹动她发间流苏,也扬起裙角,带来一阵深秋的凉意。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地落在金砖地面上。

    内寝门边,遗星和镶阳正躲在雕花窗棂后,隔着一层薄纱偷打量着苏添娇。

    见那嬷嬷走远,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各有几分复杂,这才轻步退回内寝。

    寝殿内燃着浓郁的檀木香,嬷嬷口中“累得睡下”的太后,正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由两个年轻宫女一左一右捏肩捶腿,神色闲适得很。

    听见动静,她眼皮都没抬,只微微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地问道:“看见了?”

    “看见了。”镶阳连忙走上前,语气柔得像水,脸颊上漾着讨好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真切。

    她顺势接替了宫女的差事,指尖落在太后肩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刻意夸赞道:“长公主生得极好,肌肤嫩得像剥壳鸡蛋,眉眼周正,瞧着哪里像三十多岁,分明是十**岁的模样,一身气度,更是旁人学不来的。”

    太后嘴角微撇,神色淡漠,未接话茬,只抬手示意她加重力道,眸光沉沉的,藏着压不住的不满:“再好看,也是个不知孝顺的。”

    遗星也紧跟着镶阳的脚步走到了太后身侧,沉吟了片刻,像是实在担心,才不安地出了声。

    “母后,就让长公主这般等着,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她等得不耐烦,一气之下又离宫了如何是好?这么些年,她好不容易才回来,实在不易再闹矛盾。”

    太后眉头猛地皱紧,脸上的不满更甚,抬眼瞥了遗星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照你所说,本宫是要哄着她?”

    遗星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斟酌着词句:“如果能让您和长公主的关系有所缓和,遗星觉得可以适当放缓态度。”

    “放肆!”太后加重了语气,一掌拍在身边的小几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遗星吓得身体一抖,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磕头行礼,声音都带着颤:“是遗星失言了,请母后恕罪。”

    如此,镶阳也跟着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幸灾乐祸。

    太后阴沉着脸瞧着跪在面前的两人,一双凤眼眯了起来,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沉得像浸了冰:“行了,你们都起来,哀家这话不是冲着你们。”

    “而是这苏鸾凤太过不孝,哀家可是她的母亲,哪里有母亲向女儿服软的道理。好了,别说她,扫兴得很,你们一起随哀家到御花园走走。”

    太后朝地上的镶阳伸出了手。

    镶阳连忙跪着往前行两步,双手小心翼翼扶住太后的手,这才借力站起身来。

    遗星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垂着头不敢吭声。

    慈宁宫寝殿有一扇小门,直通御花园,根本不需要经过正殿大门。

    两人一左一右跟着太后,脚步声放得极轻,谁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正殿里,苏添娇还站立着,四周静悄悄的,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大殿当中,除了她之外,再无一人。

    再抬眼看着周围的一切,桌子、椅子、甚至是花瓶的摆放位置,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像现在这般,太后将她宣来,又不召见,小时候不知道经历过多少。

    刚开始,她还真以为母后是累了、困了或是太忙了,直到无意中听到母后与她人的对话。

    “那孩子可能是和本宫八字不合,本宫一瞧见她心中就不舒坦。偏偏皇上宠她,不能明着罚她,那就只能偷偷磨一磨她的心性,否则太浮躁,迟早会闯出大祸来。”

    “可是这样,大公主她会不会怨您?”

    “怨?”太后冷笑一声,理直气壮地道:“她都是本宫生的,有何资格怨本宫!本宫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她好,她要真是个好的,就该明白本宫这番苦心。”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苦心苏添娇没有体会到,只觉得一个“孝”字压在头顶,将她压得快透不过气来。

    苏添娇想到过往那些事,便觉得索然无味,她逃离皇宫逃离京城真不是害怕,而是不想搅在这深宫泥潭里,也不想对父皇失了信。

    父皇临终的遗言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她梦中,提醒着她,要做一个孝顺之人。

    可一味的孝顺,真的不是愚孝吗?

    苏添娇伸出了手掌,白皙的掌心有一道暗红色的伤疤。

    虽然印记已经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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