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头,满是失望。

    他甚至有些后悔,可究竟是后悔提拔了李景隆,还是后悔当初没早点对朱允熥下手,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只记得,李景隆今日的威望,全都是他一手给的——如今养虎为患,怪得了谁呢?

    “既然明知控制不了,那就不如斩草除根!”

    一道冰冷的女声突然在殿内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朱允炆猛地抬头,只见吕太后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

    “母后,您怎么来了?”朱允炆连忙起身行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挡在了火盆前,像是不想让太后看见里面燃烧的东西。

    吕太后没有搭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庞忠和两名婢女一眼。

    三人会意,连忙躬身退出殿外,还轻轻带上了殿门。

    朱允炆快步搬来一张铺着锦缎的凳子,恭请吕太后坐下,自己则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愈发凝重。

    “你若已确认李景隆生了二心,就不能再留他。”吕太后的目光掠过朱允炆,落在火盆里,声音中透着一丝狠绝。

    那柄木剑已经烧得只剩半截,火星还在不断往上冒。

    朱允炆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迟疑。

    他知道自己和李景隆再也回不到过去,可真要到彻底决裂、痛下杀手的地步,他又犹豫了。

    “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吕太后见他迟疑,语气更沉了几分,“李景隆营救吴王的事,如今已经传遍了朝野。”

    “那些本就暗中亲近朱允熥的朝臣,定会借着这事投靠李景隆。”

    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朱允炆:“一旦他们抱成一团,成了铁板一块,再想铲除就难了!”

    “你是大明的皇帝,不能被不该有的仁慈害了自己!”

    朱允炆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茫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火盆里。

    火焰还在燃烧,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知道幕后说得对,可心底那点残存的犹豫,却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斩草除根,说来容易,可真要动手,哪有那么简单?

    奉天殿的金砖地缝里似凝着化不开的压抑,鎏金蟠龙柱投下的阴影斜斜切过御座前的空地,将朱允炆母子二人的身影分在明暗两界。

    殿外的暮鼓声透过厚重的朱漆门扉渗进来,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让这满室的沉默更显凝重。

    朱允炆盯着早已堆满灰烬的火盆,思绪却飘回了少年时。

    那时他与李景隆还能在御花园里并肩放风筝,李景隆会笑着把最大的那只“青云鹤”让给他,说“殿下日后要乘鹤登极,臣必护您左右”。

    可如今,“护驾”成了“绊路”,挚友成了死敌,这转变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拉锯。

    “作为一国之君,天下之主,就不该有朋友。”吕太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眼神却锐利如刀。

    “尤其是在这暗潮汹涌的京都,‘朋友’二字,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太过奢侈。”

    朱允炆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后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你以为盯着皇位的只有朱棣?”

    “那些藏在朝堂角落里的蛀虫,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哪一个不是等着看你出错?”

    “既然李景隆如今生出二心,你当初调兵改变北境局势的决策,那便没有错。”

    她顿了顿,替朱允炆作出了最后的决定:“北平的格局,也该变一变了。”

    “相信文兴在北境已经历练得差不多了,足以担得起守卫北平的重任了。”

    回想着过去发生的种种,朱允炆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犹豫终于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帝王该有的决绝:“儿臣明白该怎么做了。”

    殿内的烛火噼啪响了一声,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李景隆留在北境的势力,如今就只剩守卫北平的铁铉。

    而吕文兴早已在北平暗中布局,如今只待一个号令,就能彻底铲除李景隆在军中的根基。

    “这天下终归是你的,该怎么做,你比本宫清楚。”吕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起身,“好自为之吧。”

    那眼神里有期许,也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话音落下,吕太后已经直接向殿门方向离去,凤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朱允炆急忙跟着起身,双手交叠举过额前,恭敬地冲着太后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恭送母后。”

    直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才缓缓直起身,眉宇间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觊觎的人又何止各路藩王和诸多暗藏野心者?

    就像一座镀金的牢笼,不仅困住了他,也困住了身边的人。

    连母后这般亲近之人,又何尝不是在借着“护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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