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无几,能依然站着守住北门的,不过八百。

    他们一个个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牢牢挡在涿州城前。

    而燕军虽然同样死伤惨重,折损了近四万兵力,却还剩六万余众。

    他们像潮水般缓缓向着北门逼近,密密麻麻的人影铺满了战场,一眼望不到尽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哪怕只剩八百人,李景隆和涿州守军也没有半分退缩!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涿州百姓,是朝廷的安危,他们退无可退,只能战至最后一人!

    朱棣骑着黑色战马,缓缓停在燕军阵前。

    马蹄踏过满地血污,溅起点点暗红,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城门下摇摇欲坠的李景隆,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压抑了数日的得意冷笑。

    燕军虽折损近四万兵力,可这场旷日持久的恶战,终究要画上**。

    此刻于他而言,夺取涿州已不再重要。

    真正让他心头畅快的,是眼前这位曾两次险些取他性命、成了燕军全员梦魇的败将,马上就要死在自己的刀下。

    眼见又一队燕军士兵握紧兵器,要冲向守在城门下的李景隆,朱棣突然抬手制止。

    他一只手轻牵缰绳,另一只手撑在马鞍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轻蔑地扫过李景隆:“若你此刻跪在本王面前,或许还能饶你不死。”

    说话间,胜利者的傲慢与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你若肯臣服于我,待他日本王攻入京都,便可免去李家全族株连之罪。”

    李景隆冷冷瞥了眼马背上得意的朱棣,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只青铜酒壶。

    壶身刻着细密的缠枝纹,是临行前袁楚凝连夜跑遍京都铺子,为他精心挑选的礼物。

    他仰头猛灌几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翻涌的血气,几口淤血顺着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他攥紧酒壶,死死盯着朱棣,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今日你若杀不了我,终有一日,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哈哈哈...”朱棣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王便成全你!只可惜了你这一身本事,终究要埋葬在这涿州城外!”

    笑罢,他脸色一沉,挥手下达总攻命令。

    数万燕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动,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朝着李景隆疯狂冲去。

    可就在此时,东方天际突然亮起一簇火光,瞬间照亮了清晨灰蒙蒙的天空。

    “敌袭!保护燕王殿下!”

    “是虎蹲炮!快躲!”

    惊呼声此起彼伏,燕军阵脚瞬间大乱。

    没等士兵们找到掩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接连响起,碎石与断刃随着气浪飞溅,不少燕军士兵当场被掀翻在地。

    李景隆抬头望着天空中呼啸而来的炮弹,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低声呢喃:“那不是虎蹲炮,是老子改良的迫击炮!”

    “...援兵,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耿炳文不负所托,带着十万南军精锐,如奔腾的洪流般呼啸而至!

    “撤退!快撤!”燕军阵中立刻响起撤军的号角。

    朱棣看着黑压压的南军援兵逼近,脸色铁青,只能狠狠瞪了李景隆一眼,咬牙下令撤军。

    “杀!”朱权见状,立刻举起长刀大喊,带着福生与仅剩的涿州守军,朝着溃逃的燕军追去。

    李景隆站在血泊中,望着逆转的战局,嘴唇微微颤抖。

    积压了两日两夜的疲惫、愤怒与憋屈,在此刻尽数爆发,他猛地仰天怒吼:“啊——!”

    近乎撕裂的喊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畅快,更有守住涿州城的无尽欣慰。

    良久,当燕军彻底退出战场,耿炳文才携着众将快步来到李景隆面前。

    随行的除了他,还有铁铉、盛庸与平安三人,四人盔甲上都沾着行军的尘土,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

    “末将来晚一步,还请景帅恕罪!”耿炳文单膝跪地,语气满是自责。

    按约定,他昨夜便该抵达,但却因为试图说服吕文兴而多耽搁了一夜。

    如果再来的晚一些,怕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李景隆苦涩地笑了笑,轻轻摇头:“能来...就不算晚。”

    他顿了顿,声音微弱,“把我的银枪接一下,我动不了了。”

    众将闻言一愣,平安与盛庸立刻快步上前。

    可当他们伸手去接李景隆手中的银枪时,才发现李景隆握枪的右手五指早已僵硬如铁,根本无法松开。

    盛庸与平安对视一眼,眼中瞬间涌上自责与动容。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李景隆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宝,这才接过那杆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银枪。

    “景帅,对不起...”平安刚想再说些什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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