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慌忙捡起拂尘,连滚带爬地转身冲进大殿。

    那慌乱的背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李景隆重新负起双手,目光定定地望着殿门,像是在寒风里生了根,一动不动。

    他今夜铁了心要见到朱允炆,哪怕站到天亮。

    若是粮草一事与齐泰无关,他杀了董成安以儆效尤便是,可如今既然知道齐泰牵涉其中,他便断断不能坐视不理。

    齐泰的所作所为,哪里是针对他李景隆个人?

    那是把北境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和无数无辜百姓的安危,都当成了棋盘上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他李景隆本就是个普通人,是那些普通的生命托着他走到今天,怎能容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将普通人的性命视若草芥,随意碾轧?

    总该有人站出来,为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卑微生命,讨一个公道。

    时间又悄悄溜走一个时辰,那个小太监再也没有出现。

    李景隆依旧站在石阶下,像是被这恢弘的宫殿彻底遗忘。

    天空中终于飘起了雪花,起初是零星几点,后来便越来越密,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给朱红的宫墙、琉璃的瓦顶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晶莹剔透,却也冷得刺骨。

    李景隆的发间、肩头早已落满了雪,融化的雪水顺着脸颊滑进领口,可他像是毫无察觉,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眼神里的失望越来越浓。

    这皇宫,这朝堂,是不是早就烂到骨子里了?

    一场关乎数十万人生死的冤案,都换不来陛下片刻的垂眸?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殿门口终于再次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的不是那个通传的小太监,而是太监总管庞忠。

    庞忠晃着削瘦的肩膀走下石阶,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手里那盏羊角灯笼在风雪里轻轻摇曳,橘色的光晕将他脸上的褶子照得明明灭灭。

    那双深沉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见过曹国公。”庞忠慢悠悠来到近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韵味:“陛下说了,国公适可而止吧。”

    李景隆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他望着奉天殿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里藏着的失望与嘲讽,比头顶飘落的雪花还要凉。

    不等庞忠再说什么,他突然转身,在冰冷的汉白玉石阶上坐了下来。

    玄色披风铺展开,沾了雪的靴底在石阶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手拍掉肩头的落雪,活动了一下麻痹的双腿,随即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的青铜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一道火线烧过喉咙,顺着食道一路烫进胃里,勉强驱散了几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就那么静静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望着远处宫墙尽头的沉沉夜色,一言不发地喝着酒,仿佛要把这满肚子的愤懑都泡进酒里。

    庞忠皱眉站在原地,灯笼在手里晃了晃,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不过很快,他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瞟着李景隆的背影,那眼神深处,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正慢慢爬上来,像墙角蔓延的青苔。

    壶中酒见了底,李景隆将空壶随手往石阶上一搁,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着雪的袍角,动作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这事儿不算完。”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起身便走。

    玄色披风在风雪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再没有片刻停留,连头也未曾回一下。

    可是就在他离开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殿门口走出两个人影。

    那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瘫软的身影——正是方才替他通传的那个小太监。

    那孩子耷拉着脑袋,手脚软得像没了骨头,不知是死是活。

    一股压抑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脚步顿了顿,指节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是最终还是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管不了,也不能管,否则怕是只会牵连更多人。

    庞忠站在原地,望着李景隆逐渐远去的背影在风雪中缩成一个黑点,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殿门内隐约的灯火,快步拾阶而上,身影很快消失在奉天殿厚重的门帘之后。

    ...

    栖霞山。

    漫天风雪里,李景隆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回到晚枫堂,远远便看见福生带着一群护卫,正围着文渊阁门前的狼藉忙碌。

    火把在寒风中噼啪作响,将众人脸上的焦急映照得格外清晰。

    湖心平台上,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

    有几个穿着晚枫堂护卫的短打,胸口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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