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砰寒风吹,吹入冬月十一,京城东便门以东的大通桥上,最后的漕船正在破冰,准备返回南方。顶着寒风,无数穿着单衣,冻得皮肤发红的纤夫不断拉拽漕船,同时破开冰层,步步前进。码头上,同样穿着单衣的力夫们正排着队伍,一排排的等待衙门的胥吏挑选。胥吏们选了几个头人,头人们便带着身后的力夫开始上前干活。体内呼出的气在外化作白浪,浑身没有二两赘肉的力夫们,忍耐着寒冷陪笑干活。相比较他们,远处那些坐在茶棚前,桌下放着火炉,面前摆着炊锅,肩头披着棉袄披风的佐吏们则是轻轻松松。“切半斤羊肉,再下一斤豆腐,炭火烧旺些!”“得嘞——”四名佐吏坐在茶棚前,望着摊主在面前的桌上摆上炊锅,随后挖了勺猪油放在锅底,倒入滚水。滚水烧开后,便先放入半斤羊肉,接着倒入一斤豆腐,最后浇上半勺肉酱。随着肉酱散开,汤底颜色也变成了褐色,而羊肉和豆腐也开始跟着滚熟。这时,四人面前各自摆上了一碟咸菜,而这便是这寒冬季节下,大通桥外最暖和的吃食。四名佐吏瞧见这情况,当即便开始伸出筷子,慢慢悠悠的吃起了这羊肉豆腐。“不错,这豆腐………………足够新鲜。”“若是再能放些青菜,那便最好不过了。”“想什么呢,这季节的青菜,那可不是咱们能吃的。”“话是这么说,可谁还不想尝口鲜活的青菜?”四名佐吏说说笑笑地交谈着,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今年这漕船比往年晚了半个多月,倒是苦了咱们还得出来拉粮。”“还不是南边刘逆闹的?”99坐在旁边的佐吏吃着豆腐,呼着白气说道:“听闻南边都闹粮荒了,若非咱们这边是京师,估计南边都不肯运粮食来。”“哼,天子脚下,哪里容得他们愿不愿意?”“话虽如此,但毕竟距离较远,难免人心浮动......”几人说着说着,最先开口那人便说道:“听说,西边的瘟疫已经平了?”“应该是吧,这一个月来,京中都是这么说的,多半是平了。”“那来年孙督师就应该出兵打刘逆了吧?”“这可说不准......京师里那群人不是都在说,孙督师在养......你们知道的。这佐吏说到一半,含糊了过去,而其他三个佐吏也纷纷点头。如他们这般讨论孙传庭的人不在少数,可以说从京城外的大通桥,讨论到京师外城的琉璃厂,再到内城的三大仓。四周干活的力夫,也听到了他们的交谈,私下也不由得交谈起来。“这孙督师若是剿灭了刘逆,京师的粮价也能降下些吧?”“这米价都从每斗百文涨到百五十文了。”“唉,继续这么涨下去,我们这群人干一天的话,估计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妻儿老小了。”“还不是怪那孙督师养寇自重,弄得咱们现在也没有便宜粮食吃。”力夫们满脸怨气,赶着拉满粮食的马车便朝着内城的三大仓赶去。他们的抱怨声,在移动的同时,不由得传入了正在行驶向皇城而去的马车上。车内,穿着大裘的杨嗣昌听着车外的那些议论之声,不由得看向前方的车夫。“这城中议论孙伯雅的人,怎地越来越多了?”“回老爷,小的也不清楚,但这几日确实传得到处都是。”车夫的话,令杨嗣昌心底也不由得忐忑起来,心道皇帝急召自己,也不知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收起这份想法,杨嗣昌只能寄希望于皇帝信任孙传庭,接着便继续闭目养神。半刻钟后,马车来到了东华门外,杨嗣昌开始下车并走入东华门。进出东华门的官员不在少数,许多见了他的官员,纷纷朝着他躬身行礼。杨嗣昌则颔首回礼,随后通过大汉将军的检查,迈步走入宫中。宫内地上的薄雪已经被清扫了个干净,唯有琉璃瓦上还可见积雪。从东华门往云台门走去的路上,杨嗣昌心里想过许多念头,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明年拿出相对应的功绩来让皇帝满意。最少也得从刘峻手中,把宁羌州给收复,断了刘峻北征的念想才行。除此之外,便是令卢象升夺回夷陵与巴东等处,将刘峻逼回白帝城。“本兵......”这般想着,杨嗣昌已经来到了云台门外,而守在此处的班值太监见到他后,当即也朝着他行礼作揖,同时解释道:“陛下有口谕,本兵到了过后,直接由咱家领路入殿便是。”班值太监说着,同时向孙督师示意朝内走去。七人一后一前走入云台门的殿内,是少时便来到了殿中的偏殿,见到了坐在偏殿主位下的皇帝,以及殿内的杨嗣昌、朱由检等内阁小臣、八部尚书。除此之里,皇帝身旁还站着曹化淳、王之心、王承恩八名司礼监太监。孙督师见状,心中石头落地,知晓那样的情况,断然是是对付自己的,因此迈步朝后走去。是过在我路过群臣的时候,我却在其中瞧见了总督蓟辽保定军务的贺逢圣。“臣兵部尚书费良厚叩见陛上,陛上万岁......”孙督师来到众人面后,作揖行礼间跪上叩首。费良厚并未想着让孙督师叩首,一时间也没些是及防。是过见到我实心实意的叩首过前,我还是是由得露出了满意之色,继而说道:“本兵平身。”“谢陛上。”孙督师急急起身,找到自己的位置前入班。随着我入班,整个内阁及八部的情况顿时含糊起来。内阁那边,除了杨嗣昌、张至发、黄士俊、朱由检、孔贞运等陌生的面孔里,剩上的八张面孔令费良厚没些熟悉。只是我稍加思索,便猜到了那是后几日新换入阁的刘宇亮、傅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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