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支援?”“等不及。”我转身走向铁门,手指已探进风衣内袋,“周振国知道我习惯用左手换弹匣。所以他给白鹭准备的勃朗宁,弹匣释放钮改到了右侧。”林晚追上来半步:“陈砚!他们设了局——B3层只有消防通道能进,但所有出口的红外感应器都连着主控室!你一进去就会触发三级警报!”我停下,从内袋抽出一样东西。不是枪。是一枚银色U盘,表面蚀刻着模糊的鹰隼轮廓。我把它按进她掌心,拇指擦过她虎口处那颗褐色小痣:“插进儿童医院CT室那台老式西门子主机。输入密码‘小宇生日倒序+三十七’。”她手指一颤:“37?”“你第一次在急诊室抱着高烧的小宇撞进我怀里,他烧了37度。”我扯了下嘴角,“那年你围巾上沾着葡萄糖水渍,我替你擦的时候,发现你锁骨下面有颗痣——和小宇耳后胎记的位置,完全对称。”她眼眶倏地红了,却咬着下唇没让泪掉下来。“U盘里是‘灰隼’三年来所有境外资金流水,包括周振国在塞班岛注册的空壳公司。但真正有用的东西在最后三个文件夹——”我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云栖’B3层结构图,实时温感监控盲区,以及……白鹭真名叫什么。”她猛地抬头:“你早就知道了?”“不。”我推开门,夜风重新灌进来,吹得风衣猎猎作响,“是小宇告诉我的。”她怔在原地。我边下楼梯边说:“上周四,他戴着助听器玩磁力片,把‘白鹭’两个字拼错成‘白路’。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个穿白衣服的叔叔,总在走廊尽头的镜子里走路’。”林晚追到楼梯拐角,声音发颤:“镜子?”“B3层洗手间隔断玻璃,镀了单向膜。”我脚步未停,“你以为他在照镜子,其实他在看对面VIP室里的实时投影——那是周振国专门给他装的‘康复训练辅助设备’。”最后一级台阶踩实,我摸了摸腰后空荡荡的位置,又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左眉骨那道旧疤,微微凸起,像条僵死的蚯蚓。三年前在缅甸雨林,它被一枚弹片削开时,林晚正在三百公里外的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叫。护士冲进来递给我一部沾血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发来的短信:“孩子踢我了,很有力。你那边……枪声停了吗?”我没回。因为当时耳机里正传来队友嘶哑的呼救:“陈砚!三点方向树冠有反光!是狙击镜!”我扣下扳机。现在,我站在滨江区“云栖”会所斜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撕开一包薄荷糖。糖纸在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微型警报器。玻璃门映出我模糊的轮廓,以及身后街角那辆缓缓驶过的白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但副驾座位上,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正搭在车窗沿,中指关节处有道新鲜擦伤。和周振国昨天在码头集装箱里,试图掰断自己手指时留下的位置,分毫不差。我剥开糖纸,把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感炸开的瞬间,便利店电视正播报晚间新闻:“……据悉,我市警方今日捣毁一特大跨境赌博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二十七名……”画面切到记者现场采访,背景是灯火通明的市公安局大楼。镜头扫过台阶时,一个穿藏青色制服的身影匆匆走过,肩章反光一闪——周振国。我眯起眼。电视里周振国的领口处,露出半截银链,末端垂着枚小小的、形似海螺的吊坠。我见过这个吊坠。去年小宇住院,林晚陪床时总把它攥在手心揉搓,说那是她母亲留下的,能镇惊厥。可此刻,吊坠在电视里泛着不自然的冷光。我掏出手机,调出小宇病历照片。放大耳蜗植入体X光片——在右侧颞骨位置,有个极其微小的金属异物标记,形状与海螺吊坠的螺旋纹路,完全吻合。原来不是吊坠。是信标。我嚼碎薄荷糖,甜味混着苦涩漫过舌尖。便利店里,店员正擦拭柜台,哼着走调的《小星星》。我忽然想起小宇昨天发烧时迷迷糊糊唱的歌,也是这首,但第三句他唱成了:“我有一支枪,它会数心跳。”我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响。马路对面,“云栖”会所旋转门吞下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他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关节处同样有道新鲜擦伤。我跨过马路。旋转门第三次开启时,我闪身而入。大厅水晶灯璀璨如昼,香水味、雪茄味、金钱味层层叠叠。服务生躬身引路,胸前铭牌刻着“李哲”。我经过他身边时,他袖口露出一截腕表,表盘背面用激光蚀刻着两个字母:BL。白鹭。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按下B3键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监控摄像头微微偏转——它本该对准入口,此刻却斜斜指向左侧绿植区。叶片阴影里,半枚黑色纽扣正随着空调风轻轻摇晃。我走进电梯。金属门合拢的缝隙里,倒映出我身后空荡荡的大厅。就在门即将闭合的0.3秒,一道影子倏然掠过——黑衣,短发,左耳戴着枚银色蝙蝠耳钉。不是周振国。也不是白鹭。是“灰隼”的清道夫。代号“夜枭”。电梯开始下降。我抬手整理领带,指尖拂过喉结下方。那里原本该有枚硬币大小的旧伤疤,是十年前在缉毒总队集训时,被教官用战术匕首划出的。但此刻皮肤光滑平整,仿佛从未受过伤。因为那道疤,早在三年前就被激光祛除。代价是整整三个月不能碰枪。每次瞄准,右臂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痉挛。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它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配枪、妻子(法律意义上)尚在逃亡、养子生命被捏在别人手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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