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荆州话别,临江急报(1/2)
父女俩在后院坐了一上午,叶婉清把这两个月学的东西挑重要的说了,叶笙听着,偶尔问两句。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坐在竹椅上,看着女儿翻账册、念数目、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计算的样子。阳光从院墙上方斜照下来,照在叶婉清的侧脸上。这丫头长得挺像她娘王氏。叶笙——或者说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的妻子,他没见过。但从三个丫头的长相里,能拼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婉清的眉眼最像,尤其是低头看东西的时候,眉心微微蹙着,专注得旁若无人。“爹,你在看什么?”“看你。”叶婉清的耳朵红了一瞬,低下头,翻了一页账册,假装在看。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文松又开始不对劲了。他坐在叶婉清斜对面,筷子夹着一块豆腐,夹了放下,放下又夹起来,来回折腾了三遍,豆腐都碎了。黄氏看不下去,给他换了一块完整的。“吃饭就好好吃,别糟蹋东西。”“哦。”陈文松把豆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往叶婉清那边瞄了一眼。这回叶笙注意到了。他的筷子顿了一拍,目光从碗里抬起来,落在陈文松脸上。陈文松正好跟他对上。少年的脸“腾”地烧起来,比昨晚还红,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他猛地低下头,扒了两大口饭,呛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叶婉清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文松哥,你慢点吃。”陈文松接过水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叶婉清的指尖,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水杯差点没接住。“谢……谢谢。”叶笙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吭声,低头继续吃饭。陈海坐在旁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用余光瞟了叶笙一眼——这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跟没看见一样。但陈海知道,叶笙这种人,越是没表情,越是什么都看见了。饭后,叶笙说要去街上转转,叶婉清要跟着去。陈文松在院子里磨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笙叔,我也想去,我给你们带路。”叶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常,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但陈文松的后脊梁骨莫名其妙地凉了一下。“不用,我认路。”陈文松的嘴张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叶笙带着叶婉清出了门。陈文松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半天没动。陈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碗,在儿子旁边站了。“爹……”“嗯?”“笙叔是不是……看出来了?”陈海喝了口茶,没回答这个问题。“文松,你今年十五。”“我知道。”“叶婉清今年十二。”陈文松的脸又红了:“我没……我就是……”“你就是什么?”陈文松闭上嘴,蹲到地上,抱着脑袋,闷了半天,从指缝里挤出一句:“我也不知道。”陈海蹲下来,跟儿子平视。“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姑娘,爹不拦你。但有三件事你得想清楚。”陈文松抬起头。“第一,你现在的本事,配不上她。婉清十二岁能查出老账房两年的坏账,你十五岁连''转口折损''四个字都解释不清楚。你拿什么跟人家站在一起?”陈文松的脸从红变白。“第二,叶笙那个人,你不是不了解。他对三个闺女什么态度,你在叶家村的时候见过。你要是让他觉得你对婉清有什么不规矩的心思,别说你,连我都得吃挂落。”陈文松咽了口唾沫。“第三——”陈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喜欢人家,得让人家也觉得你值得喜欢。不是靠脸红,不是靠送桂花糕,是靠你自己争气。”陈文松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陈海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桂花糕的事,你以为你爹不知道?”陈文松:“……”“下回买好点的,城南那家的馅太甜了,齁嗓子。”陈海端着茶碗进了屋,留陈文松一个人蹲在院子里,风吹着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荆州的街上比叶笙预想的萧条。铺子关了不少,开着的也半死不活,伙计们靠在门框上打哈欠,看见人路过才勉强吆喝两声。米铺门口排着长队,队伍从铺子门口一直拐到了巷子里。“米价涨了?”叶笙问。叶婉清点头:“陈伯伯说,这个月涨了两成。临江的粮运不过来,荆州本地的粮商开始囤货了。”叶笙扫了一眼米铺门口的价牌——糙米三十文一斤,精米五十文。半年前他刚到荆州的时候,糙米才十八文。“陈伯伯想了个办法,让简王开官仓平价放粮,压一压粮商的气焰。但简王没批。”“为什么?”“官仓的粮要供前线,不能动。”叶笙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父女俩在街上逛了半个时辰,叶笙买了两包点心、一匹细棉布、一罐伤药。点心是给婉柔和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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