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爷爷，你也要开心哦！(2/2)

t;面前的女孩太漂亮了。</br>簇拥着花朵。</br>逆着阳光，真的和那从天而降的小天使一样。</br>他突然感觉很温暖。</br>就像是曾经自己的母亲也会把很好很好的东西给自己一样。</br>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br>....</br>曦曦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晃了晃：“是啊！”</br>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br>他盯着那枝花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都以为他不会接了。</br>然后他问：“为什么啊？”</br>这个问题很简单，但此刻从这样一个老人嘴里问出来，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br>是啊，为什么？</br>为什么这个被众人追捧的漂亮小明星。</br>会把最漂亮的花送给一个卖红薯的老人？</br>为什么不是送给那些送她花的人？</br>不是送给那些拍照的粉丝？</br>不是送给自己最爱的爸爸？</br>曦曦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br>然后她说：“不知道。”</br>很诚实的回答。</br>“我只是觉得，”她补充道，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爷爷你一身灰色的衣服，就黑黑的，需要这样一枝花会很好看。”</br>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br>那双浑浊的、见过太多世态炎凉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br>他努力眨了眨眼，想把那点湿意压下去，但没能成功。</br>他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花。</br>活了六十多年，在地里刨了一辈子食，进城卖红薯也有七八年了。</br>他收到过皱巴巴的零钱，收到过不耐烦的催促，收到过城管驱赶的呵斥，收到过路人嫌弃的眼神。</br>但花？</br>从来没有。</br>这么漂亮的花，这么鲜红的、带着露水般的花，还是这样一个小天使送的。</br>而且，这么多人都没给，就给了自己。</br>就是给自己的啊！</br>我...</br>很久没有过温暖的老爷爷。</br>颤抖着伸出手。</br>那是一双怎样的手？</br>手背布满深色的老年斑，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和红薯的浆液。</br>手伸到一半，停住了。</br>老人看着自己这双脏兮兮的、和那枝精致的花格格不入的手，动作僵在那里。</br>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br>他紧张把手收回来，在自己的灰色棉袄上用力擦了擦。</br>曦曦也看着。</br>她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只是安静地举着花，等着。</br>老人再次伸出手。</br>花接过去了。</br>握在手里。</br>老人的手还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br>他低头看着手里这枝花，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曦曦，嘴唇又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br>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br>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br>眼睛里那层水光，终于凝成一点晶莹，顺着深深的皱纹滑下来，很快消失在脸上纵横的沟壑里。</br>曦曦笑了。</br>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br>“爷爷，”她认真地说道，“你也要开心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