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

    它是直接朝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水鬼”和火船,碾了过去。

    “咔嚓!咔嚓!”

    这是人类骨骼被硬木叶片击碎的声音。

    那些试图攀爬明轮的白莲教众,瞬间被卷了进去。高速旋转的叶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地把血肉之躯搅成了碎片。

    惨叫声被水声淹没。

    鲜血瞬间染红了明轮周围的水域,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作呕。

    “撞!”

    李牧之下令。

    “轰!”

    包着铁皮的船头,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撞进了一堆火船中间。

    那些脆弱的小舢板在这种吨位的撞击下,瞬间粉碎。火光四溅,反而烧到了那些落水的教徒身上。

    这是一场屠杀。

    更是一场工业力量对原始狂热的无情碾压。

    任你咒语念得震天响,任你符水喝了两大碗。

    在那旋转的木轮面前,在那坚硬的铁皮面前,众生平等,全是烂肉。

    ……

    船头。

    铁头看傻了。

    他不再呕吐了。这种场面,比晕船更让他震撼。

    他看见一个白莲教的头目,手里举着一面杏黄旗,站在一艘即将被撞翻的小船上,还在那儿手舞足蹈地念咒

    “定!定!定!”

    他想把北凉的船定住。

    下一秒。

    “噗嗤。”

    铁头手里的连弩响了。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进了那个头目的嘴里,把他那句还没念完的咒语,连同舌头一起钉在了后脑勺上。

    “定你奶奶个腿。”

    铁头啐了一口唾沫,眼里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北凉人特有的那种凶狠。

    “兄弟们!看到了吗?”

    铁头大吼一声。

    “他们也是肉长的!捅一刀也流血!怕个球!给老子杀!”

    士气,这种玄妙的东西,在见到敌人流血的那一刻,回来了。

    北凉士兵们打开了射击孔的挡板。

    不再是盲目的射击,而是精准的点名。

    “左边那个穿红肚兜的!射他!”

    “右边那个在水里扑腾的,给他补一箭!”

    运河之上,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的“神兵”,现在变成了水里的活靶子。

    而就在这时。

    公输冶拿出了他的最后一道杀手撤。

    “放雷!”

    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被挂在专门设计的长杆上,伸到了水中。

    那些铁疙瘩下面带着倒钩,精准地挂在了几艘比较大的白莲教指挥船的船底。

    “拉火!”

    引信被拉动。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水底响起。

    水柱冲天而起,把那些指挥船直接掀飞了半空。木板碎片混杂着人体残肢,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这就是降维打击。

    对于还在用大刀长矛、靠迷信维系士气的白莲教来说,这种水下的爆炸,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天罚”。

    “雷公发怒了!雷公发怒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帮刚才还喊着“刀枪不入”的教众,瞬间崩溃了。

    他们可以不怕刀,可以不怕火。

    但他们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一响一大片”的真·天雷。

    信仰一旦崩塌,恐惧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跑啊!快跑啊!”

    运河上乱成一锅粥。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往岸上游,互相踩踏,淹死者不计其数。

    李牧之站在船头,看着那满河的尸体和残骸。

    他没有下令追击。

    在水里,北凉军追不上这些泥鳅。

    “够了。”

    李牧之收回目光,看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苏州城方向。

    “这第一仗,不是为了杀多少人。”

    “是为了把他们的‘神’,杀死。”

    他指了指那面漂在水面上、已经被血水浸透的“无生老母”大旗。

    “捞上来。”

    “挂在咱们的船头上。”

    “告诉江南的百姓。”

    “神救不了他们。但是……”

    李牧之拔出横刀,刀锋上的水珠滑落。

    “北凉的刀,能。”

    日落时分。

    血红的残阳洒在运河上,把那满河的鲜血映得更加凄艳。

    北凉的战船,挂着那面残破的邪教旗帜,像一头吃饱了的怪兽,缓缓开回了水寨。

    这一战,不仅打碎了白莲教的神话。

    也把这群旱鸭子,彻底在江南的水里,泡出了杀气。

章节目录

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庙堂铁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庙堂铁蛋并收藏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