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话音刚落,廊下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诶呀呀?”裴熙眉梢微挑,“这可不得了了,不过家主这反应……倒也不算意外。”他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早已料到。

    绯墨直接嗤笑出声,紫眸中掠过一丝讥讽:“老头子这是被当面忤逆,心里不痛快了?拿捏不了人,就开始拿捏资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话语中毫不掩饰对闻人清和的不满,但这份不满里,有多少是为赵溪岳鸣不平,又有多少是出于对家主权威被挑战的幸灾乐祸,就不得而知了。

    止渊依旧沉默,并未发表任何看法,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些。

    白榆轻轻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空间属性本就稀有,相应的修炼资源更是难得。若无家族支持,闻人小姐日后想要精进,怕是难如登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三人,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诸位……有何打算?”

    裴熙夸张地瞪大双眼:“能有什么打算?家主之命,岂是我等能置喙的?”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说了,月月今天受的惊吓够多了,伤也没好利索,哭哭啼啼的,跟个水做的人儿似的,现在跟她说这些烦心事,岂不是雪上加霜?等她能下床了再说吧。”

    绯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恶意:“裴熙说得对,让她自己先折腾去吧。小爷我倒想看看,没了资源,她和她怀里那小东西能撑多久。说不定过几天就自己哭着来求我们了呢?”

    他嘴上说得刻薄,眼神却不易察觉地往房门方向瞟了一眼,补充道,“反正现在死不了,操心那么多干嘛。”

    止渊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直到绯墨说完,他才冷冷地瞥了几人一眼,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无聊。”

    裴熙看着止渊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又瞥了一眼赵溪岳的房门,最终也摇着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

    绯墨伸了个懒腰,紫发在夕阳余晖中划过一道流光:“没意思,小爷回去睡觉了。”

    转眼间,廊下便只剩下白榆一人。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温和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思量。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溪岳几乎是被软禁在房中。

    房门被闻人府的侍女们贴心地守着,美其名曰修养身体,实则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每日清晨,止渊总会准时送来那碗黑褐色的药,附带一颗晶莹的蜜饯。

    赵溪岳早已习惯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接过药一饮而尽,却始终没碰过那颗蜜饯——她始终对这些人送来的东西保持着警惕。

    绯墨偶尔会扔进来一束沾露的晨花,裴熙则变着法儿送些稀奇的小玩意儿:会咕咕叫的机关鸟、缀着碎钻的发带,甚至是一盒能变出糖果的机关匣。

    可这些东西全被她原封不动地搁在墙角,连包装都没拆过。

    赵溪岳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侍女们被严令禁止与她谈论任何与修炼、御兽相关的话题,但在其他方面,尤其是关于闻人汐月本身的事情,几乎是有问必答。

    她干脆以“卧床许久,恐生疏了规矩”为由,请求侍女,尤其是较为年长沉稳的青竹,重新教导她闻人府的礼仪,以及……那位真正的大小姐曾经的一些习惯。

    从行走时裙摆的弧度,到执杯时指尖的微曲;从垂眸时眼睫该低敛到何种程度,到微笑时嘴角该上扬几分。

    她甚至旁敲侧击地从青竹那里,得知了闻人汐月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无人时,她便对着房间里那面模糊的铜镜,一遍遍地练习行走、转身、行礼的弧度,反复揣摩那些细微的小动作,调整脸上的表情,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那个早已逝去的闻人汐月。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赵溪岳感觉那种莫名的窥视感越来越强。

    这天,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以及侍女们带着一丝惶恐的问安声。

    来了!

    赵溪岳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迅速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利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个月反复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让她几乎是瞬间调整好了姿态,低眉顺眼,嘴角挂上那抹练习了无数次弧度完美的温柔浅笑。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闻人清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中。

    赵溪岳垂下眼睫,死死咬住牙关,压下喉咙里的颤抖和恨意,依着这一个月苦练的成果,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完美的礼。

    “爹爹。”

    闻人清和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房间内的空气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赵溪岳强迫自己迎上那目光,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微笑,轻声细语地回答着闻人清和偶尔提出的关于她身体恢复情况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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