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果然是个好天气,春风和煦,吹在脸上暖融融的,连路边的杨柳都抽了新枝,绿得晃眼。

    卫珩与绵绵一早便出了府,坐的是辆青布马车,只在车帘边角绣了朵小小的玉兰花,看着就像寻常富户人家的出行工具。

    马车穿行在逐渐热闹的京城街道,卖包子的吆喝声、磨剪刀的叮当声从车外飘进来,充满了烟火气。

    出了城后,路就宽了,马车一路向着阮文清夫妇墓地所在的山坳行去,车轮碾过青草,带着点草木香。

    车内铺着一层绒垫,绵绵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是卫珩特意寻来的暖玉,摸着不冰手。

    她靠在窗边,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怀,指尖轻轻划着车窗边缘的木纹。卫珩握着她微凉的手,拇指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指节,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与温暖。

    “爹娘若在天有灵,见到我如今的生活,想必也能安心了。”绵绵望着窗外掠过的春色,桃花开得正艳,像粉雾似的,她轻声说道,“父亲的冤屈昭雪了,凌不惑也被抓了,往后我们也能安心地生活了。”

    “嗯。”卫珩应道,握紧了她的手,“岳父岳母的墓离得不远,往后我们年年都来,春来看花,秋来扫叶,陪他们说说话,把府里的趣事都讲给他们听。”

    车马在山脚下停住,墨玄安排的护卫守在山下,两人携手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上。

    阮文清夫妇的墓地在半山腰,僻静又向阳,四周松柏苍翠,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福伯早已派人提前打扫过,墓前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供品的架子都擦得发亮。

    绵绵亲手将带来的白菊、鲜果摆上,又把父亲的白瓷盖碗拿出来,泡上龙井,茶汤清亮,香气袅袅。母亲爱吃的桂花酥也用描金小碟装着,摆得整整齐齐。她点燃三炷清香,青烟顺着春风飘向晴空,散在松柏之间。

    她跪在蒲团上,未曾言语,望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掉泪。回想父母在世时,她总围着母亲学绣花做点心,跟在父亲身边练字、听他讲故事的往事。

    父亲走后,被族人算计,她与母亲只能寄人篱下。但母亲没过多久也病逝,独留她被姨母家苛刻并算计亲事,那些难捱的日子,如今都成了过往。庆幸现身边有卫珩陪伴。

    卫珩在她身侧跪下,郑重磕了三个头,沉声道:“岳父岳母放心,绵绵一切安好,小婿我必会护她周全,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往后有我护她一世安稳。”

    祭拜完毕,两人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墓旁的青石上坐了片刻。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远处京城轮廓隐约可见。

    “夫君,”绵绵将头轻轻靠在卫珩肩上,声音软得像棉花,“谢谢你。”谢谢他为父亲昭雪冤屈,谢谢他在她最难的时候伸出手,谢谢他始终如一的守护。

    卫珩揽住她的肩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目光投向远方,语气平和却坚定:“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回府的路上,车厢里暖融融的,绵绵靠在卫珩肩头睡着了,眉头却舒展着,睡得安稳。卫珩怕她着凉,把披风盖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

    然而这份宁静,在回到卫国公府书房后,被墨玄带来的消息打破了。

    “世子,我们查到一些关于石猛旧部的零星线索。”墨玄的脚踝尚未痊愈,但已能勉强行走,此刻神色凝重地递上密报。

    “有人在京郊一处小镇,似乎见过一个面貌特征与石猛颇为相似的中年人,但等我们的人赶去时,早已人去楼空。另外,关于那枚风字令,似乎不仅仅是一个信物……”

    “哦?”卫珩挑眉。

    “属下翻阅了一些旧年杂记野史,隐约提及,初代风帅麾下,除了明面上的军队,似乎还有一支极为隐秘的力量,代号影刃,专司刺探、暗杀等不便明面进行之事。这风字令,可能便是调动影刃的凭证之一。”

    墨玄压低了声音,“若传闻属实,那些静安侯旧部手中掌握的,恐怕不止是几个人那么简单。”

    卫珩眸色一沉。一支潜藏在暗处的、训练有素的力量?这可比几个散兵游勇的旧部麻烦得多。他们留下令牌,是想示好,还是想……合作?或者,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继续查,但更要谨慎。”卫珩吩咐道,“尤其是关于影刃的传闻,设法去核实,找当年在兵部当差的老卒,或者去国子监查旧档。另外,加派人手,留意京城内外任何异常的人员流动,特别是身手不凡的生面孔。”

    “是!”墨玄躬身应下。

    内宅里,小满终于寻了个机会,将一瓶自己偷偷托人从外面买来的、据说对跌打损伤极有效的药油,塞给了安排完事情,正在院子里慢慢活动筋骨的墨玄。

    “这个……你拿着用。”小满声音细若蚊蚋,塞完药油转身就想跑。

    墨玄手快,一把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触之即松。他看着手中那瓶小小的药油,又看看小满脸红得要滴出血来的模样,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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