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神出鬼没的猎犬(3/3)
府,你爸的债,自然有人替你清。”“二,”它顿了顿,尾巴尖轻轻勾住林砚垂在身侧的手指,“你跟我进去,把赵振国没咽下去的那张‘归途引’,亲手烧了。然后……去青槐路27号,找你爸。”林砚低头看着那只灰白相间的猫。它瞳孔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幽绿。像深潭,像古井,像所有被时光掩埋却从未熄灭的火焰。他慢慢蹲下,与阿烬平视。“如果我去……”“他会杀我。”阿烬替他说完,尾巴尖松开他的手指,轻轻搭上他手背,“但他更怕你活着。因为活人,才能撕毁契约。”林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疑已燃尽,只剩一片淬火后的冷硬。他伸手,不是去抱猫,而是解开风衣最上面那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红烙印,形如半枚残缺的铜钱。和水中倒影里,那个“他”颈上的印记,严丝合缝。阿烬静静看着,忽然抬爪,按上那枚烙印。没有灼痛,只有一阵奇异的暖流,顺着皮肤渗入血脉,仿佛冻僵的河面下,终于有春水开始悄然涌动。“契约认主。”它说,“从现在起,你不是替他还债。你是……债主。”林砚没说话。他直起身,走向那扇半开的铁门。门外,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温柔得像一场错觉。可他知道,这场雨洗不净青砖缝隙里的灰白菌丝,也冲不散空气里甜腥的焦糊味。阿烬跟在他脚边,步伐轻悄,灰白毛发在昏光里泛着微弱的银晕。它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无人听见的预言:“猫不吃老鼠,只吃……偷粮的贼。”林砚脚步未停。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单调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第四下时,他抬手,推开了那扇铁门。门后,没有楼梯,没有尸体,只有一面巨大的、布满水汽的镜子。镜中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疲惫,眼底却燃着一点幽暗的火。而在他身侧,镜中空无一物。阿烬不在里面。林砚怔了一瞬。随即,他抬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抹去镜面一角的水汽。镜中景象随之扭曲、剥落,露出底下被遮盖的真实——青槐路27号,那栋七层老楼的天台入口。铁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线惨白灯光。和一只悬在半空、缓缓摆动的……靛蓝布鞋。鞋尖上,一点暗红泥渍,新鲜得仿佛刚从地府门口的黄泉泥里踩出来。林砚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气。雨声忽然变得无比清晰。他迈步,踏入镜中。镜面如水波般漾开,将他吞没。身后,那扇铁门无声合拢。门板背面,用朱砂新添了一行小字,笔锋凌厉,力透木纹:【林砚,癸卯年七月廿三,契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