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其心叵测(2/3)
李璟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对林墨道:“照月儿姑娘说的做。”
林墨应声上前,手法干净利落,只听“咔嚓”“咔嚓”数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疤脸、老二、老三、老四四人惨嚎着倒地,各自一只手臂和一条腿的关节被硬生生捏碎。
这等伤势,虽不致命,但在这缺医少药的边地,日后也基本成了废人,再想作恶也难了。
“滚!若再让我等看见你们为恶,定取尔等狗命!”林墨冷喝道。
疤脸几人忍着剧痛,连滚爬爬,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院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处置了这几个败类,李璟又对那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刘老汉温言安抚了几句,给了些银钱,让他自去休息,莫要声张。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余火塘中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赵清鸢走到月兰朵雅身边,看着她紧紧握着尹志平的手,柔声道:“月儿姑娘,此地已不安稳。我知道这附近山中有个相对隐蔽安全的洞穴,是我和林墨一次躲避追兵时偶然发现的,颇为干燥避风。不如我们先带尹大哥去那里安顿,再细商救治之法。尹大哥的伤势,也需一个更稳妥静谧的环境。”
月兰朵雅看向金轮法王,金轮法王微微颔首。此地确实不宜久留,那几个地痞虽被赶走,但其师“梁老”态度不明,还是先离开为妙。
“好,有劳赵姑娘带路。”月兰朵雅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绝不会放弃。
哥哥,你一定要撑住,清鸢姑娘似乎懂得救治之法,我们一定会救你!
当下,几人不再耽搁。月兰朵雅小心翼翼地将尹志平用毛毯裹好,金轮法王提起简单的行李。
李璟和林墨在前引路,赵清鸢提着灯笼照明,一行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这处充满腌臜气息的小山村,向着后山更深处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几个被废了手脚、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的猎户,并未走远,而是忍着剧痛,连滚爬爬地奔向村子另一头、山坳最深处一座相对气派宽敞的青砖瓦房。
此时天色已近拂晓,东方泛起鱼肚白。几人来到那瓦房高大的黑漆木门前,也顾不得礼仪,用尚完好的手臂拼命拍打门环,口中发出凄厉的哭嚎:“师父!师父救命啊!师父!徒儿们被人打残了!师父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哭喊声在寂静的黎明格外刺耳。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咳嗽声和脚步声。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来,看清门外几人的惨状,吓了一跳:“疤子?王老五?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福伯!我们要见师父!有要事禀报!有天大的事啊!”疤脸哭喊着。
那管家福伯皱了皱眉,但还是转身进去通报了。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院内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矮胖、穿着锦缎睡袍、外罩裘皮大氅的老者,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这老者约莫六七十岁年纪,面色透着股不正常的红润,仿佛气血过旺。
最扎眼的是他头上那圈毛发——头顶心一片油亮光滑,寸草不生,在晨光下反着腻光;可这光秃的“孤岛”四周,却顽强地环生着一圈茂密灰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这发型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绝非寻常衰老所致,而是早年被人硬生生的拔掉的,而且还是两次。
此人,正是疤脸等人口中的“梁老”,也是李璟等义军在此地颇为敬重的“支持者”。
若尹志平此刻清醒,定能一眼认出,这秃顶老者,赫然便是当年在《射雕英雄传》结尾,于华山之巅,因偷袭郭靖反被郭靖本能反应甩下山崖的“参仙老怪”梁子翁!
世人都以为他当年坠崖身亡,连洪七公和郭靖都如此认为。
却不知,这梁子翁早年本是长白山中的采药人,最擅长的便是攀岩走壁、飞檐走壁的功夫。
当年坠崖,他凭借高超的轻功和山壁上的藤蔓树木缓冲,竟侥幸未死,只受了些轻伤。
他隐姓埋名,蛰伏多年。深知中原武林能人辈出,尤其郭靖、黄蓉等人如日中天,他不敢回去寻仇,也不敢再回中原腹地。
便带着当年积累的财富和从被他害死的那位落难高手处夺来的武功秘籍(其中便包括采阴补阳的邪术和一手不俗的辽东野狐拳法),悄悄来到这蒙宋边境的三不管地带。
凭借武功和财力,他很快在此地站稳脚跟,表面上乐善好施,收留流民,资助抗蒙义军(不过是两头下注,左右逢源),被当地人尊称为“梁老”,俨然一方土皇帝。
背地里,他却恶习不改,依旧利用采阴补阳的邪术祸害女子,只是做得更加隐秘。
他那几个“徒弟”,疤脸、老二之流,本就是他搜罗来供其驱使、为其物色“鼎炉”的爪牙,可谓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