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 “每一个认真活着的人,

    > 都是一部值得被放映的电影。”

    灯光亮起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主持人请她上台,她踉跄着站起来,不知所措。陈铠格牵着她的手走到台上,把话筒递给她。

    她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

    > “我……我没文化,不会说话。

    > 可我想说,谢谢你们……

    >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

    > 我这一辈子,

    > 没白活。”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她的女儿冲上台,母女相拥而泣。刘怡霏站在台侧,悄悄录下了这一切。后来她把视频发到网上,标题是《一位母亲的奥斯卡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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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来临,“素人剧本”第三季启动,主题定为《父亲》。这一次,投稿中出现大量关于“缺席的父亲”的叙述:有因工作常年在外的农民工,有家暴成性的酒鬼,有抛弃家庭的逃兵,也有默默付出却从不说爱的男人。

    其中一封信来自新疆建设兵团,作者是一位退休军垦战士:

    > “我在这片戈壁守了四十年,种树,修渠,带新兵。

    > 我儿子从小叫我‘首长’,因为他觉得我从不笑。

    > 前年他带孙子来看我,孩子问我:‘爷爷,你以前打仗吗?’

    > 我说:‘不打仗,种树。’

    > 他不信,说英雄才种树。

    > 我想告诉他,

    > 爸爸不是英雄,

    > 只是一个怕你们吃苦,所以把自己活成石头的人。”

    陈铠格带队前往塔克拉玛干边缘的农场,拍摄这位老人。他住的土房墙上挂满泛黄照片:年轻的他站在荒漠中,身后是刚栽下的第一排树苗。如今那些树已成林,遮住了半个村庄。

    拍摄期间,儿子带着全家来了。父子见面时,谁也没说话。直到晚饭后,老人拿出一箱旧物:一本记账本,记录着儿子从小到大的学费、医药费、婚宴开支;一叠车票,全是当年往返乌鲁木齐看他时买的;还有一封从未寄出的信:

    > “小军:

    > 爸知道你怨我。

    > 怨我过年不回家,怨我生病不来,怨我说话像命令。

    > 可爸只是不懂怎么说‘我想你’。

    > 我把钱寄给你妈,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爱法。

    > 如果可以重来,

    > 我想抱你一次,

    > 叫你一声:儿子。”

    儿子读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老人站着,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他肩上。

    这一幕没有入镜。陈铠格再次下令:“关机。有些事,只属于家。”

    但他把那封信扫描存档,放入“持光档案馆”,并写下注解:

    > “父爱常常沉默,

    > 但它不是不存在,

    > 它只是换了形状??

    > 是汇款单上的数字,

    > 是抽屉深处的车票,

    > 是一辈子说不出口的那句:

    > ‘对不起,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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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教育部宣布试点“情感教育课”进校园。教材由姜伍主编,内容全部来自“持光学院”真实投稿。第一课主题是《如何向父母说“我很难”》。

    沧州镇中学成为首批试点校。课堂上,老师播放了一段视频:十位不同职业的成年人,面对镜头说出童年最遗憾的事:

    > “我爸妈以为我考不上大学会跳楼,其实我只是想让他们抱我一下。”

    > “我初中偷家里钱买游戏卡,不是为了玩,是为了在同学面前有点存在感。”

    > “我高考前三天奶奶去世,我没哭,因为怕影响考试。可我到现在都梦见她。”

    孩子们看得泪流满面。课后作业是写一封信,不交,只需朗读给家人听。

    那个曾说“活着就行”的男孩写了这样一封信:

    > “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跳下去的。

    > 你一定是太疼了,疼到只能用那种方式停下来。

    > 妈现在学会了哭,我也学会了。

    > 我们都不装了,好不好?

    > 如果你在天上能看到,

    > 请记得:

    > 我们还在爱你。”

    他母亲听完,抱着他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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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来邀请函,请陈铠格出席“人类记忆保护计划”年度论坛。他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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