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砾离开后的第二天,秦蒹葭开始研究“存在重构协议”。

    她把那本《星尘源流考》和银砾留下的晶石板并排摊在桌上,左手翻书,右手滑动石板上的银色文字,眼睛在两种古老记载之间快速移动。

    晶石板记录的协议,比书中记载的“四源归一本阵”复杂十倍不止。它不仅需要星尘、时间、空间、生命四种本源之力,还需要一个特殊的“编织核心”——时间织者。

    “什么是时间织者?”秦蒹葭问时砂。

    时砂正在院子里检查桃树的状况。听到这个问题,她的手指顿了顿,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时间织者,”她缓缓说,“是编织者文明留下的最后遗产之一。我们不是生命,也不是法则,我们是……时间的裁缝。”

    她走到秦蒹葭面前,解开自己的左袖。

    手臂上,从手腕到手肘,刻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刺青,是某种半透明的、像电路图又像叶脉的光痕,在皮肤下缓慢流动,像活的一样。

    “每一个时间织者,都是编织者文明从时间线上‘裁剪’下来的一个片段。”时砂轻声解释,“他们赋予我们实体,教我们编织时间的方法,让我们在宇宙各处游走,记录、修补、偶尔……重塑时间的褶皱。”

    她顿了顿:

    “比如我。我的本体是‘归墟之眼诞生后的第一个千年’这个时间片段。编织者将我裁剪出来,赋予我意识和形体,让我成为时间法则的记录者。三年前我来到这个小镇,是因为感知到这里的时间异常——那是青简和你在归墟之眼第二层引发的时空涟漪。”

    秦蒹葭怔怔地看着那些银色纹路:“所以你不是……”

    “不是人类,不是神灵,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时砂放下袖子,“我只是时间的碎片,一个行走的、会思考的时间刻度。”

    “那你……能编织一条完整的时间线吗?”

    “不能。”时砂摇头,“我只是一个片段的力量,能编织的顶多是‘时间褶皱’——像给衣服打个补丁,或者缝一道花边。要编织一条足以欺骗清洁程序的完整时间线,需要‘时间织机’——编织者文明创造的终极工具。”

    银砾留下的晶石板上,正好有关于时间织机的记载。

    那是一件外形像纺车的工具,主体由星尘结晶打造,纺轮是凝固的时间环,纺锤是空间节点,纺线是生命精华。只要将四条时间线的“线头”固定在织机上,一个合格的时间织者就能编织出一条完美的、足以以假乱真的虚假时间线。

    而织机的位置,在归墟之眼最深处,虚无之渊的边缘。

    “虚无之渊……”秦蒹葭喃喃,“那个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抹消的地方。”

    “对。”时砂点头,“而且织机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正在冻结的清洁程序核心附近。要拿到它,必须穿过程序冻结时产生的‘时空乱流带’——那里充满逻辑悖论碎片、时间断层、和空间裂缝,别说凡人,就连时间织者进去,都可能被撕碎。”

    秦蒹葭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问:“你认识路吗?”

    时砂看着她:“你要去?”

    “必须去。”秦蒹葭合上《星尘源流考》,“四源归一本阵成功率不到1%,而且只能续命三十年。存在重构协议成功率有37%——银砾计算出来的——而且成功后,不仅能救青简,还能永久关闭清洁程序,救下星海共同体。这笔账,怎么算都该选后者。”

    “但你需要一个时间织者来操作织机。”时砂提醒,“而我的力量不够。我的本体只是千年片段,编织一条完整时间线需要的,是至少一个‘纪元片段’——十万年起步。”

    秦蒹葭的心脏沉了沉。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时砂顿了顿,“让青简来当织者。”

    “什么?”

    “他是星尘载体,融合过双重意识,经历过时间回溯,参与过冻结程序——他体内的时间‘质料’足够丰富,量级虽然不如一个纪元片段,但‘质’的复杂性远超普通时间织者。”时砂解释,“只要他能激活时间织者的潜能,再加上织机的辅助,完全有可能编织出我们需要的时间线。”

    秦蒹葭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下来:

    “可他现在……”

    “我知道。”时砂轻声说,“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他彻底油尽灯枯之前,找到织机,带回来,激活他的时间织者潜能,然后……完成编织。”

    “需要多久?”

    “去虚无之渊边缘,往返最快也要七天。这七天里,青简的身体会持续衰弱,等他撑到我们回来,可能已经……”时砂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秦蒹葭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血渗出来,但她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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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青简的状况急转直下。

    他咳血的频率从一天一次,变成半天三次。血的颜色从暗红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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