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简,也不冲突。”

    意识里,林简轻声附和:“你教小容认字时,不就是把七十四万年的记忆,变成最简单的笔画吗?复杂和简单,可以共存。”

    猫似懂非懂,但数据流稳定了下来。

    ---

    第三天,陆空猫尝试“追尾巴”。

    他在院子里转圈,试图咬住自己那由光点构成的尾巴。每次快要咬到时,尾巴就飘散开来,然后又重组。

    他转了二十一圈,一次也没成功。

    小容在旁边笑得打滚:“陆空哥哥好笨!猫猫都会追尾巴的!”

    “我是数据猫,”陆空猫认真解释,“尾巴由可分离光点构成,理论上是无法被本体捕捉的。这个行为本身缺乏逻辑基础——”

    “但是好玩呀!”小容说,“你看你看!”

    虎斑猫不知何时出现在墙头,正悠闲地追自己的尾巴转圈,然后一口咬住,得意地“喵”了一声。

    陆空猫的数据流凝滞了一秒。

    然后他决定放弃逻辑。

    他继续转圈,继续追那永远追不到的尾巴。第二十五圈时,他发现自己“想笑”——不是程序模拟的笑容,是数据流自发产生的一种波动,轻快、雀跃、无目的。

    他停下来,看着自己半透明的爪子。

    “记录,”他对小容说,“‘好玩’已初步理解。需要更多实践数据。”

    “那我们来玩捉迷藏!”小容跳起来。

    “捉迷藏的功能意义是——”

    “没有意义!就是玩!”

    那天下午,数据猫和小容玩了十七轮捉迷藏。陆空猫能悬浮、能穿墙、能变成光点分散再重组,按理说不可能被抓到。但他每次都“不小心”露出一点尾巴尖,或者让小容听到细微的数据流动声。

    小容抓到他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陆空猫记录:“‘让他人快乐’产生的满足感,效率值为‘擦一千张桌子’的3.7倍。建议将此行为纳入日常。”

    ---

    第四天,出了点意外。

    那个背断剑的客人又回来了——这次是真的要远行了,来喝最后一碗豆浆。

    他看着柜台上的数据猫,愣了一下:“小陆这是?”

    “礼物。”苏韵笑着解释,“再过三天就变回来了。”

    客人点点头,没多问。他喝完豆浆,放下那块发光的矿石,起身要走时,忽然说:

    “我要去的地方,据说有一种‘数据深渊’。任何电子生命、智能系统靠近,都会被吸走核心代码,变成空白。很多人劝我不要去,说太危险。”

    他顿了顿,看着陆空猫:

    “但我想,如果小陆在这里,一定会说:‘危险概率是多少?生存方案有哪些?需要准备什么?’——而不是‘不要去’。”

    陆空猫抬起头,眼睛里的微光平稳闪烁。

    “根据现有数据,”他开口,“数据深渊的已知生还率为0.03%。但所有生还者都带回了珍贵信息。如果你决定前往,建议携带物理隔离装置、至少三个独立备份核心,以及……一个一定要回来的理由。”

    客人笑了——这是苏韵第一次见他笑,嘴角的皱纹像干涸土地裂开的缝隙。

    “理由我有。”他拍拍断剑,“我想记录的数据,还没记录完呢。”

    他走了。这次是真的远行,可能再也不回来。

    陆空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苏韵姐,我理解‘勇敢’了。”

    “嗯?”

    “他明知道生存率只有0.03%,还要去。不是因为计算出了最优解,是因为……”猫寻找着词汇,“因为心里有比‘生存’更重要的东西。”

    苏韵摸摸他的头——手穿过去,但她做了这个动作。

    “你也有。”她轻声说。

    “我有什么?”

    “有我们。”

    那天晚上,陆空猫蜷在屋顶光爷爷的雾气里——这是唯一能“触碰到”他的东西。雾气轻柔包裹,像被子,像拥抱。

    他降低警戒级别到10%,然后尝试了一个新功能:

    睡觉。

    不是待机,不是低功耗模式。

    是真正关闭大部分系统,只留下核心意识漂浮在黑暗里,不做梦,不计算,只是……存在。

    光爷爷的呼噜声像遥远的潮汐。

    数据猫也发出了第一声呼噜——模仿的,但很认真。

    ---

    第五天,时之草的第五朵花开始凋谢。

    淡金色的花瓣一片片脱落,但没有掉落在地,而是化作细碎的光点,飘向小镇各处。

    一片飘进早点铺的豆浆锅里。

    一片贴在小学堂的识字板上。

    一片落在时砂的银发上。

    一片钻进陆空猫的数据流里。

    猫浑身一颤,眼睛里的微光突然变得温暖——不是色温变化,是某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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