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停滞了一瞬:

    “本数据体缺乏相关评估模型。”

    “那就尝试建立。”洛青舟说,“用你这几天的‘体验数据’。”

    光点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在进行超高强度的运算。几秒后,它给出了一个非常规回答:

    “基于有限的情感模拟数据……如果双方自愿,且目标价值足够高,那么风险可以接受。”

    “什么是‘足够高的价值’?”林简问。

    虚空之握的光点缓缓旋转:

    “例如:拯救所爱之人。例如:解答毕生执念。例如……” 它顿了顿,“例如:不让七十四万年的坚守,最终只落得三年安宁。”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林简的手指微微收紧。

    ---

    早餐后,洛青舟和林简去了后山。

    没有带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时砂留在院子里继续观察时之草,苏韵在厨房收拾,但心思明显不宁。虚空之握飘在桃树下,数据流平缓得异常。光雾老者则飘到屋顶,像是在望风,又像是在等待。

    山路蜿蜒,晨雾未散。林简走得很慢,洛青舟配合他的速度。

    “三百年前,”洛青舟开口,“我以为我是孤独的。世界上唯一一个‘容器’,背负着没人能理解的使命。”

    “七十四万年前,”林简轻声回应,“我以为我是被遗忘的。在无尽的轮回里,只有我记得一切,而一切终将忘记我。”

    他们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其实只是几块天然岩石形成的平台,可以俯瞰整个小镇。晨雾中的小镇像一幅水墨画,炊烟袅袅,时之草的双色流光隐约可见。

    “埃忒尔说的‘宇宙最后一个秘密’,”洛青舟看着小镇,“你觉得是什么?”

    林简沉默了很久。

    “在我的第七千次轮回,”他说,“我遇到过一个老人。不是幸存者,是那个世界自然诞生的智者。他不知道重置,但他知道红月。他说:‘孩子,你觉得月亮为什么是红的?’”

    他顿了顿:

    “我说不知道。他说:‘因为它病了。宇宙也会生病,而我们都是它的症状。’”

    洛青舟转头看他。

    “后来我想,”林简继续说,“原初疑问是宇宙的‘自我质疑’,虚无低语者是‘引导绝望的外来病毒’。那么宇宙本身……可能真的在经历某种‘疾病’。埃忒尔创造的桥梁,是想治疗它。而融合后的完整容器……也许是药引。”

    他看向洛青舟: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些被我记住的人——阿木、那个送我布兔的女孩、叫我师父的孩子、还有成千上万在轮回中努力活过的人们——他们存在过、受苦过、爱过、然后消失……这一切,会不会都只是‘疾病’的症状?”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如果是,那他们的痛苦算什么?我的记忆算什么?七十四万年的坚持算什么?”

    洛青舟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林简不是在问他,是在问宇宙。

    而答案,可能需要他们融合之后,才能真正触及。

    ---

    午后,小镇来了第三位访客。

    不是通过门,不是通过路,而是直接从时之草的花朵中浮现。

    双色流光旋转、凝聚,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由流动时光构成的身影。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只有温和的、仿佛来自时间本身的声音:

    “我是时间源海的‘见证者’。”

    声音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

    “奉源海核心意识之命,前来确保‘选择’在充分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时砂立刻躬身:“见过见证者大人。”

    虚空之握的光点急促闪烁——这个存在的能量层级超出了它的分析上限。

    苏韵把好奇的小容拉到身后。光雾老者从屋顶飘下,雾气恭敬地环绕。

    只有洛青舟和林简站着没动。

    见证者转向他们:

    “埃忒尔的融合协议,源海已知晓。作为时间法则的守护者,源海可以提供一项……额外选择。”

    它抬起“手”,时之草的花朵突然光芒大盛。双色流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两幅画面——

    左边,是洛青舟现在的生活:早点铺的炊烟,苏韵的微笑,小容的嬉闹,时砂的记录,虚空之握的学习,光雾老者的守护……平凡,温暖,真实。

    右边,是融合后可能面对的“宇宙秘密”:浩瀚星海中,一个巨大的、如同伤口般的“裂缝”正在缓慢扩张,裂缝边缘,无数文明的光点正在熄灭,就像烛火被风吹灭。

    “如果选择保持独立,” 见证者的声音平静,“你们可以继续现在的生活。时间源海的祝福会让小镇远离一切灾厄,你们会平安终老,所有珍惜的人和事都会在时光中自然流逝,没有突然的离别。”

    “如果选择融合,” 它指向右边的画面,“你们将获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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