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怔怔望着范离,忽然快步走上石阶,目光灼灼的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声音发颤道:

    “你…… 你就是范离?”

    范离心头一紧,微微颔首:“在下正是范离,不知阁下是?”

    那人呼吸一促,情绪更显激动,追问道:“你今年…… 可是十九岁?”

    范离一怔:“正是。”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那人双目瞬间泛红,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年岁相合,身上又有那三颗痣…… 又叫范离,绝不会错,绝不会错了!”

    范离越发茫然:“阁下…… 我们从前见过?”

    那人望着他,满脸期待:“你…… 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还记得我吗?”

    范离轻轻摇头,眼底一片茫然。他穿越而来,原主幼时记忆本就模糊不清,眼前这人更是毫无印象。

    那人却并不失望,反倒连声自责:“是我糊涂,是我糊涂…… 那时你还太小,怎会记事。”

    范离心头一紧,语气沉了几分:“尊驾究竟是谁?”

    那人望着他,嘴唇张合,半晌才发出颤音:“离儿……我,我是你爹。”

    范离有点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打住!别乱占我便宜啊!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爹?”

    那人深吸一口气,急切道:“你背后脊梁正中那颗痣,是弯月形状;足底那颗,正长在脚心;心口下方一指之处,还有一颗。我说的,可对?”

    范离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这三处痣的位置,只有他的几个女人知道,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他怔怔望着对方,声音不自觉发涩:

    “你…… 你真是我爹?”

    那人再也按捺不住,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随即仰天大笑,声音里带着狂喜:“我找到儿子了…… 我终于找到我的儿子了……”

    范离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先别乱喊,有话进府再说。”

    那人抹了把脸上的泪,忙不迭点头。

    范离引着他往府内走,心里翻江倒海,九成已经笃定眼前这人便是自己这具身子的亲生父亲,可那一声 “爹”,哽在喉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得岔开话头:“那个,你…… 跟我说说,当年我是怎么丢的?”

    那人脚步一顿,神色随即黯淡,似是沉湎在久远的回忆里,半晌才缓缓开口:“那时候你刚会走路,精神头旺盛,一刻也闲不住,稍不留神就跑得没影,我和你娘整日悬着心。”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有段日子,家门口常来一个疯道人,带着一只猴子,耍猴戏逗人取乐。那猴子被他训得机灵讨喜,你一见就挪不开脚,你娘心善,见你看得欢喜,每次都赏他些碎银。那道人也怪,一来就先敲锣,你一听到锣声,便知道耍猴戏的来了,吵着要看,你娘对你溺爱至极,便由着你的性子来。”

    “后来,你娘跟我说,有一次那道人曾蹲下来和你说过话,问你愿不愿意跟着他学本事。你当时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我们当时只当是大人逗孩子,谁也没往心里去。”

    范离心头猛然一震 —— 疯道人,这不正是他那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么,这种事也只有他老人家能做得出来,为了收自己当徒弟,也是煞费苦心。

    范离强压下心中波澜,不动声色道:“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我正带着你看猴戏,二师兄忽然登门寻我。你闹着不肯走,我便想着先让你娘出来看着你,于是引着二师兄回屋说话。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娘刚出去就慌慌张张跑了回来,说你不见了,那耍猴的疯道人,也一同没了踪影。”

    他苦笑着摇头,满是自嘲:“我那时正与二师兄讨论武功,半点没放在心上。以书斋的势力,谁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偷人?所以我只当你是跟着道人疯玩去了。”

    范离在心底哀叹,那是你们不知道我师父的本事。

    也正是靠着那老疯子没日没夜的狠命操练,他如今才有这身傲视天下的武功。只是那段日子实在不堪回首,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万幸的是,他穿越过来时,原主早已武功大成,一身本事被那老疯子硬生生打磨成了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不必再从头受那份罪。

    那人眼见范离皱眉沉思,满眼愧疚道:“可……可我们把整个楚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你半分踪影,连那疯道人也人间蒸发了。我这才慌了神,发动书斋所有人,将楚都内外、连同周边郡县一处处的找,可你和那疯道人就像从世上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我当时肠子都悔青了。你娘见我日夜煎熬,怕我垮了,又给我生了一个,便是你弟弟。我给他取名范寻,就是要时刻记着,一定要寻你回家。”

    范离心中一暖,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那个清俊少年的身影。原来名动天下的南楚麒麟子范寻,名字竟是这般由来,更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还好当初并未一时兴起收他为徒,不然辈分可就乱了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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