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30日,晚上十点三十七分,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

    终场蜂鸣器响起的那一刻,比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98:92。

    湖人赢了。

    客场赢了凯尔特人六分。

    北岸花园的一万八千名球迷沉默了。绿色的海洋变成了死寂的湖泊,只有少数穿着紫色球衣的湖人球迷在角落里疯狂欢呼。

    秦铭站在场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左腿跟腱处传来阵阵刺痛,全身的汗水像雨一样滴在地板上。四十分钟,28分8篮板9助攻3抢断,对位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三巨头——这是他职业生涯最累的一场比赛。

    但他赢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替补席。

    加内特正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盯着比分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火焰——不甘的、愤怒的、屈辱的火焰。

    十二年。他在明尼苏达等了十二年,终于等来了真正的队友。第一场揭幕战,主场,全美直播,对面是宿敌湖人。

    他输了。

    皮尔斯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着什么。雷阿伦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加内特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个比分牌,像要把那串数字刻进眼睛里。

    秦铭直起腰,向凯尔特人替补席走去。

    科比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奥尼尔也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NbA的规矩——赛后握手致意。赢了的人,要向输了的人表示尊重。

    秦铭走到加内特面前,伸出手。

    “好比赛。”

    加内特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个刚才在自己头上得了12分的中国人。

    他没有伸手。

    全场安静了一秒。

    秦铭的手悬在空中。

    加内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头也不回。

    秦铭的手慢慢放下。

    皮尔斯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跟着加内特走了。

    雷阿伦走过来,伸出手。

    “他心情不好。”雷阿伦说。

    秦铭握住他的手。

    “理解。”

    雷阿伦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子,你今天打得真好。”

    秦铭笑了。

    “谢谢。”

    雷阿伦点点头,转身离开。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凯尔特人球员一个个消失在球员通道里。

    记者们涌了过来。摄像机、话筒、录音笔,瞬间把他围住。

    “秦!加内特拒绝和你握手,你怎么看?”

    “秦!你今天对位三巨头有什么感受?”

    “秦!这是不是你职业生涯最好的比赛?”

    秦铭看着那些镜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加内特是伟大的球员。历史级的防守者。他不和我握手,是他的选择。”

    他顿了顿。

    “但我想对波士顿说一句话。”

    全场安静。记者们屏住呼吸。

    秦铭看着镜头,眼神平静,但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平静之下的火焰。

    “波士顿,等着。”

    四个字。

    像四颗子弹,射向北岸花园的心脏。

    记者们疯了。

    “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你是在挑衅凯尔特人吗?”

    “秦!你是不是在回应加内特?”

    秦铭没有回答。他拨开人群,走向球员通道。

    身后,闪光灯疯狂闪烁。

    ---

    客队更衣室里,秦铭刚推开门,就被奥尼尔一把抱住。

    “小子!你他妈太帅了!‘波士顿,等着’!老子听了都热血沸腾!”

    秦铭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沙克……松手……要死了……”

    科比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沃顿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秦,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会在社交媒体上炸成什么样吗?”

    秦铭接过水。

    “知道。”

    沃顿愣了。

    “知道你还说?”

    秦铭喝了一口水。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他坐下来,看着墙上的电视——ESpN正在重播赛后采访,他的那句话被反复播放。

    “波士顿,等着。”

    画面切到演播室。魔术师约翰逊和拉里·伯德坐在一起。

    魔术师笑得很开心。

    “拉里,你怎么看?”

    伯德面无表情。

    “我会把这句话贴在我们更衣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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