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鹤对赌博并不精通,但自恃手劲巧妙,便道:“我先来!”拿起骰盅,胡乱摇了几下,揭开一看,竟是四、五、六,十五点大!
众军官一片哗然,面如死灰。王屋派众人则面露喜色。
司徒鹤将骰盅推到韦小宝面前,冷笑道:“该你了!”
韦小宝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拿起骰盅,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过往神仙显显灵,保佑弟子掷个豹子通杀!”手腕抖动,骰子在盅内哗啦啦作响,手法花哨之极。
他猛地将骰盅扣在桌上,却并不立刻揭开,而是对司徒鹤道:“司徒少侠,你凑近些,看看老子是不是耍花样。”
司徒鹤不疑有他,上前一步,低头欲看。就在此时,韦小宝突然发难!他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司徒鹤持剑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扭!同时右臂曲起,用手肘狠狠撞向司徒鹤小腹!
这一下变起肘腋,司徒鹤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惫懒的小军官竟会突然动手,而且招式刁钻狠辣,手腕剧痛,长剑“当啷”落地,小腹被撞,痛得他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下。韦小宝趁机从靴筒中拔出匕首,抵在了司徒鹤的咽喉上!
“都不许动!不然老子先宰了他!”韦小宝厉声喝道。
王屋派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挺剑欲上。曾柔更是急得俏脸发白,叫道:“放开我师兄!”
“退后!都退后!”韦小宝匕首微微用力,司徒鹤颈上已现血痕。
投鼠忌器,王屋派众人只得退开几步,怒视韦小宝。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忽然一道青影如鬼魅般闪入帐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来人面目,便听“叮”的一声脆响,韦小宝手中匕首应声而落!
“谁?”韦小宝又惊又怒,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衫、腰悬长剑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帐中。此人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袁大哥!”韦小宝惊喜交加,来人正是他的结拜兄弟袁青诀。
袁青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韦小宝身上:“小宝,不可伤人。”
韦小宝急道:“袁大哥,这些人是来刺杀我的!”
就在这时,韦小宝耳中忽然传来袁青诀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小宝,王屋派是反清义士,与天地会同道。你若杀了他们,如何向陈总舵主交代?”
韦小宝心中一震,这才想起自己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的身份。他虽在清廷为官,但天地会待他不薄,陈近南更是他敬重的师父。若真杀了这些反清义士,确实难以交代。
袁青诀见他神色变幻,知他已明白其中利害,这才转向司徒鹤,抱拳道:“司徒少侠,在下袁青诀,与韦都统是结拜兄弟。今日之事,可否看在袁某面上,就此作罢?”
司徒鹤揉着疼痛的手腕,冷笑道:“原来是一伙的!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
袁青诀正色道:司徒少侠误会了。袁某此来,正是为了反清大业。诸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何必自相残杀,让清廷坐收渔利?
他说话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曾柔,见她虽强作镇定,但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显然内心紧张,便温言道:这位姑娘不必惊慌,既然袁某在此,定不会让场面失控。
曾柔没想到这位突然出现的青年侠士竟如此细心,连她强自镇定的细微不安都看在眼里。她微微颔首:多谢袁公子。
韦小宝见袁青诀频频望向曾柔,心下暗笑,却故作严肃道:袁大哥,这些人擅闯军营,刺杀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不过既然袁大哥求情,我韦小宝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日就饶你们一命,都给我滚吧!
司徒鹤难以置信地看着韦小宝:你……你真放我们走?
废话!韦小宝大手一挥,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王屋派众人,你们中间有个叫元义方的,给老子站出来!
一个蓝衫汉子闻言脸色大变,哆哆嗦嗦地往前迈了一步:小、小人就是元义方……
韦小宝冷笑道:你贪生怕死,暗中向我报信,说今夜有人行刺。念在你举报有功,老子赏你一百两银子,从此你就留在军营效力吧!
这番话一出,王屋派众人顿时哗然。曾柔更是惊得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元义方。
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司徒鹤怒不可遏,难怪他们早有防备!
元义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我、我……
韦小宝得意洋洋地一挥手:来人,带元义方下去领赏!其他人立刻离开,否则休怪老子改变主意!
待王屋派众人愤然离去后,韦小宝这才拉着袁青诀到帐中僻静处,低声道:袁大哥,这招如何?
袁青诀神色凝重:小宝,你身在清廷,行事更要谨慎。王屋派在江湖上声望很高,今日之事,只怕会让他们记恨。
怕什么!韦小宝满不在乎地摆手,有袁大哥在,他们还敢来找麻烦不成?
袁青诀无奈摇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