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抬眼扫了一圈,无奈摇头:“别光盯着看。此丹每人限服九粒,越往后效用越薄,顿悟时辰也越短。真要用,得挑卡在死关、寸进不得的时候——不是拿来解闷儿的。”

    曲非烟顿时垮下脸:“可……我今早练‘云痕三叠’,手腕抖得连剑尖都压不住,怕是已经撞上墙了!公子,这《缥缈剑法》真从浅入深?没哄人吧?”

    她话音刚落,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连一向冷面少言的水母阴姬也微微蹙眉,目光沉沉。

    楚云舟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扯:“骗你,我能多捞半两银子?”

    顿了顿,他语气稍缓:“这是道阶上品的剑诀,招式飘渺无迹,行气路数更是另辟蹊径。你们根基不在剑上,起步自然吃力。但前八式里,最难啃的是头四式;过了‘剑五’,后面便如顺水推舟,一日胜过三日。”

    众人听罢,垂头耷脑散开,重新拾剑比划,动作却明显滞涩了几分。

    楚云舟则在丹炉余烬渐凉后,踱至凉亭,倚栏观雪,顺带瞧着她们笨拙模仿、跌跌撞撞的练剑模样——活像初学凫水的雏鸭,在冰面边缘试探着扑腾。

    良久,他眸光微转,越过檐角积雪,悄然投向大秦国方向,指节在栏杆上轻轻一叩,唇边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廿九。

    年关将至,渝水城仍是雪絮翻飞,可整座城却早已沸反盈天。

    客栈里,不少挣足了银钱的客商满面红光,拖着包袱匆匆退房,门外竹梆子一声紧过一声,催得人脚步都不由自主加快。

    而楚云舟这方小院,也早换上了新气象:门楣新贴桃符,院中红绸高悬,山茶与垂柳枝杈间,皆垂着赤色流苏,在风里轻轻摇曳。

    别院内。

    水母阴姬与曲非烟等人真元鼓荡,掌风激得雪沫乱舞,院中厚雪被掀得漫天纷扬。

    不过片刻,积雪已塑成十余尊雪人,或憨或峻,大小不一。当中最壮硕的一尊足有八尺,稳稳立于冰封池心,眉目依稀可辨。

    凉亭四周,则覆着特制油纸,只留一道窄窄入口。

    寒风撞上入口处燃着的铜炉,嘶嘶作响,冷意顿时被拦在外头。

    亭内另置数只小巧炭炉,暖意融融,连寻常人坐上半刻也不觉寒,更遑论楚云舟这等筋骨如铁的体质。

    懒洋洋地斜倚在凉亭栏杆上,心神一沉,便滑入了实战模拟器的光影洪流。

    从踏入照神境初期至今,接连数日、数百场真刀真枪的推演下来,楚云舟心里已有底:若对手是破虚境圆满的天骄,所修皆为道阶上品攻法与武学,且已凝成剑意——那他至少得缠斗百招,才能将其斩落或逼至绝境。

    倘若对方剑意未臻圆满,甚至尚未领悟剑意?那便是单方面压制,毫无悬念。

    毕竟,《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本就不是寻常攻法,它不讲章法、不循常理,锋芒所向,撕裂虚空如割薄纸。

    再加上他手中握着数种截然不同的剑意,身负多门道阶剑术,每一式都淬过血、喂过风、劈开过雷劫——战力早已远超同境想象。

    更别提他已稳稳立于剑道第四境“天剑境”,剑心通明,剑势自生,底蕴厚得能压塌山岳。

    还有那手出神入化的下毒手段,早跨入超凡入圣之列。此刻哪怕直面大夏皇朝顶尖高手,楚云舟心底也稳稳托着九分胜算。

    不多时,院中积雪尽被几人捏塑成形,大小不一、憨态各异的雪人排成一列,像支歪歪扭扭的小队伍。曲非烟拍净掌心碎雪,叉腰而立,眯眼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扬。

    她踱回凉亭,靠在雕花栏边抿了一口温酒。酒液滑入喉间,清甜里裹着淡淡桃香,她指尖一顿,抬眸望向楚云舟:“公子,这酒带桃味,头回尝,新酿的?”

    楚云舟轻应一声:“前几日采了菩提凝神草的根筋,配了几味安神固魄的药材,浸在陈酿里泡的。虽不能引人顿悟,却能缓缓温养神魂,聚敛精神。”

    话音刚落,几人腹中便泛起一股暖流,如春溪初涌,汩汩向上,直抵神庭,脑中霎时清明几分。

    亭中炉火微红,窗外雪落无声。几人捧盏闲饮,怜星忽然轻声道:“也不知姐姐和东方姐姐如今如何了。”

    曲非烟托着腮,笑嘻嘻接话:“还能怎样?铁定被奏折埋着,连抬头喘气都难。”

    这些日子,东方不败与邀月隔三差五便飞鸽传书,字字句句不是问军屯调度,就是讨教刑狱分权,或是君王临朝时该用几分威、几分柔——信纸背面,还常有朱砂批注的急问,墨迹未干,似犹带着案前余温。

    邀月尚且如此,远赴大宋国执掌中枢的东方不败,更是可想而知。光是想想大宋朝那堆盘根错节的旧弊、虎视眈眈的藩镇、还有刚归附又摇摆不定的边军,便知她案头堆的不是纸,是座座小山。

    林诗音望着檐角垂下的冰棱,轻叹:“明日就是岁日了……今年,月姐姐和东方姐姐,真能赶回来么?”

    曲非烟晃着脚尖,半开玩笑:“如今还没登基就忙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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