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阴姬却只轻轻碰了碰她手腕,递去一个笃定的眼神。

    婠婠深吸一口气,冲她微微颔首,转身迈出一步,脚跟悬空,半步试探;眼睛却悄悄斜睨着楚云舟——见他垂眸不动,才猛地一提气,转身就跑,裙角旋开一朵流云,顺手“啪”地一声带上了门。

    门声落定,水母阴姬终于笑出了声,眼尾弯成新月。

    楚云舟挑眉:“得意上了?”

    她却不答,踱步上前,亲昵挽住他胳膊,声音软而笃定:“婠婠进门,是东方姐姐和月姐姐点头应允的;将来大唐国由她执掌,也是大家心里早定了的事。名分这事,本就是迟早——可若不推一把,依你的性子,怕是等霜降了,她还只能站在院门外望门兴叹。”

    楚云舟的脾性,她们几个还能不清楚?

    情之一字,他向来信水到渠成。

    可水要成渠,得有人凿土、有人引泉、有人守堤——

    若人人都等“自然”,那沟壑永远干涸,哪来的渠成?

    楚云舟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

    半刻钟后,他坐在榻上长吁短叹,水母阴姬则笑意盈盈,推门而出。

    院子中央,婠婠刚洗漱完,青丝还滴着水,一见她便小跑迎上:“司徒姐姐,怎样?”

    水母阴姬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温柔一笑:“放心,云舟疼我们都来不及,怎会舍得责罚?”

    顿了顿,她伸手替婠婠理了理鬓边碎发,轻声道:“恭喜妹妹,今日起,终于是名正言顺了。”

    婠婠抿唇浅笑:“全赖司徒姐姐提携,否则这机会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水母阴姬莞尔道:“不必言谢,既应了你,便断无反悔之理。”

    婠婠心头一热,脱口道:“司徒姐姐待我,真真是没得挑。”

    望着眼前已稳稳站上自己这条船的婠婠,水母阴姬笑意愈深,眼尾弯出一道温软弧光。

    “从今往后,这大姐的位子,再没人能撼动半分。”

    话音未落,两人已挽着手臂,并肩朝花径深处缓步而去。

    婠婠虽出身阴葵派这等魔门大宗,耳濡目染的秘辛早已不少。

    可昨夜一过,她才真正发觉,自己从前所知,不过井底浮光。

    譬如水母阴姬竟能将《神水决》活用为引气之钥,又如楚云舟那套针走奇脉、起死回生的独门针术,再如《烟雨沧澜劲》——一式击出,九重劲势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刚柔虚实瞬息轮转,直看得婠婠目眩神驰,久久难平。

    待水母阴姬梳洗妥当,婠婠便牵着她的手,悄悄溜进别院僻静处,絮絮低语,耳鬓厮磨。

    内院里。

    楚云舟也刚净了面,此刻正坐在青石凳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眉间浮着一丝难言的倦意。

    先是怜星,再是婠婠。

    红颜如云,主动替他铺路搭桥,他竟一时分不清是福是扰。

    但转念想到婠婠初来乍到,连《烟雨沧澜劲》的入门心法都尚未开练,筋骨根基尚在凡俗之列,身子比寻常人强些有限,调理起来反倒省力,便也不再多思。

    辰时将尽,小昭漱洗毕,抬眼见楚云舟静坐院中,心底悄悄嘀咕:“司徒姐姐和婠婠姐姐说的‘惊喜’,公子怕是还没拆开呢。”

    巳时三刻。

    别院水畔。

    楚云舟照例坐在老钓位上,鱼竿斜倚膝头,浮标轻颤,人却似入定般沉静。

    水母阴姬一行人陆续踏进院门。

    婠婠步履轻盈,两手背在身后,因凤血涤髓,通体舒泰,半点不见昨夜初承雨露的滞涩。

    这时,那只刚饱睡醒的小家伙,晃着圆滚滚的身子,慢吞吞从内院踱了出来。

    四只短腿颠颠地迈,身子左右轻摆,仿佛风一吹就要栽个跟头;黑白分明的绒毛裹着肉嘟嘟的脑袋,憨态横生,惹人想捏一把。

    婠婠眼角一扫,见它摇摇晃晃经过身侧,当即俯身一捞——

    往常若她伸手,小家伙早扭头蹿开,尾巴都不带甩一下。

    可今日,她指尖刚触到绒毛,小家伙却顿住脚步,鼻尖微动,细细嗅了起来。

    片刻后,竟乖乖任她抱起,还把小脑袋凑近她颈侧、袖口,最后又轻轻蹭了蹭她唇角,这才眯起眼,蜷进她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一动不动躺平了。

    “咦?”

    婠婠低头看着怀中温顺的小团子,自己先怔住了,像捧着什么稀世奇珍,不敢信这是真的。

    小家伙却已彻底放松,在她臂弯里摊开四肢,肚皮微微起伏,一副全然托付的模样。

    婠婠尚未回神,曲非烟已一步抢上前,睁大眼睛,声音都扬高了半截:“你怎么哄住它的?!”

    小昭、林诗音、雪千寻闻声围拢过来,齐刷刷盯着婠婠怀里那只向来拒人千里的小家伙,惊得说不出话。

    要知道,近一年来,曲非烟和小昭日日喂食、轻声细语,小家伙最多懒洋洋靠她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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