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眸色一沉,直接开口:“阴后是担心,事后遭不良人反扑?”

    祝玉妍坦然点头:“不错。”

    她神色凝重,缓缓道:“公子应当清楚如今大唐局势。我阴葵派早已如履薄冰,面对李唐与慈航静斋已是强撑应付。若再添一个深不可测的不良人,那就不是‘心腹大患’能形容的了——怕是数百年基业,一朝倾覆。”

    “所以,妾身想问一句……”

    她抬眼直视楚云舟,语气郑重:

    “公子,可有十足把握,将不良人彻底铲除?”

    话落之际,婠婠也悄然望来。

    这些日子,她心中同样不安,只是未曾像祝玉妍这般直言相问。

    不良人底蕴深厚,哪怕不良帅已死,那些神坐境高手因失去天地之力而武道停滞,可剩下大宗师、天人境的强者依旧不容小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元气大伤,不良人的实力仍不逊于北少林这等顶级宗门。

    若再加上李唐与慈航静斋,三方夹击,阴葵派根本无力招架。

    楚云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良人传承久远,根系盘结,想要连根拔起,耗时耗力,非一日之功。能否将其彻底瓦解……我确实无法断言。”

    他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斩掉不良帅。

    只要那头领死了,群龙无首,剩下的不良人就算翻出天来,也不过是在大唐境内蹦跶罢了。

    而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东奔西走,先窜到大明国,又溜进大宋国。

    更关键的是,因着他楚云舟的存在,不良人再也不敢轻易打邀月或东方不败的主意。

    至于彻底瓦解整个不良人组织?对楚云舟来说,实在没必要。杀鸡用牛刀,费力不讨好。

    祝玉妍眉心微蹙,声音低沉:“若真如此,此次风波过后,我阴葵派又如何自保?谁能担保不良人不会秋后算账?”

    楚云舟唇角轻扬,眸光含笑:“阴后心中所想,何不说来听听?”

    祝玉妍抬眼直视他,语气从容却不容拒绝:“楚公子不愿暴露身份,情有可原。但杨公宝库一事尘埃落定之后,妾身希望公子能移驾我阴葵派驻地,小住几日。”

    话音落下,楚云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来,阴后是铁了心要打出这张底牌了?”

    她那点心思,楚云舟岂会看不透?

    等杨公宝库的事一结束,阴葵派大可借机将整件事渲染得沸沸扬扬——甚至顺水推舟,把“不良人”这个隐于暗影的势力公之于众。

    再以楚云舟现身相助为由头,造势立威。

    一旦他跟着她们回阴葵派,哪怕只是露个面、喝杯茶,外界也会立刻认定:楚云舟,就是阴葵派背后的靠山。

    届时,四大门阀谁还敢轻举妄动?谁动阴葵派,就等于挑衅他楚云舟。

    从此,阴葵派不仅不必畏惧不良人的反扑,连慈航静斋和李唐,也不必再低声下气。

    一箭双雕,稳坐钓鱼台。

    听出楚云舟语气中的玩味,祝玉妍呼吸微滞,心头一沉。

    此前婠婠说楚云舟心思缜密、一眼千层,她还不以为然。

    如今亲眼见识,才知此子年少却老辣,洞若观火,半点不留余地。

    稍顿片刻,祝玉妍敛神开口,语气缓了几分:“公子慧眼如炬,妾身心思确难遁形。但此事关乎阴葵派存亡,身为门主,不得不谋深远,还望公子体谅。”

    “况且这一场戏,公子与随行之人无需露脸,更不必亮明身份。事后风平浪静,也不会引来大唐各方势力窥探。于公子而言,毫无牵连,百利而无一害。”

    她说完,静静等着回应。

    楚云舟却没急着答话。

    他慢条斯理提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吹了口气,浅啜一口,茶香氤氲中才悠悠道:

    “阴后这盘棋,打得精妙。可惜——偷换了因果。”

    他放下茶盏,目光如刃:“据在下所知,不良人乃至不良帅,本就与慈航静斋、李唐沆瀣一气。若非此次变故,阴葵派在大唐早已寸步难行。换言之,不良人本就是你们的死敌。”

    “这一次,在下替你们除了不良帅,等于砍了敌人一根顶梁柱。功劳不说,至少也算雪中送炭。”

    “可到了阴后嘴里,反倒成了‘因我出现,阴葵派才被迫站到不良人对立面’?这锅甩得倒是轻巧。”

    一旁的婠婠脸色微黯,指尖悄然收紧。

    她之所以迟迟未向楚云舟挑明这些,正是因为心知肚明——这话本就不占理。

    阴葵派与慈航静斋斗了数百年,水火不容。而李唐与不良人,偏偏又是慈航静斋的盟友。

    立场注定对立,哪需要谁来“制造矛盾”?

    楚云舟说得没错。

    然而,面对质问,祝玉妍神色不动,反而轻笑一声,从容应对:

    “若论偷换概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综武:比烂?我躺尸都能变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傲迁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傲迁并收藏综武:比烂?我躺尸都能变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