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走进御书房。

    皇帝正站在桌案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见李斯,顿时又来气了

    “你好坐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大一笔银子,你还不赶紧派锦衣卫收回来?!”

    李斯一脸无辜

    “我这刚吃一半……”

    皇帝一挥手

    “回头你回来朕再让御膳房给你重做!现在赶紧去!”

    李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堂堂天子,属狗脸的!说翻就翻!

    他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

    “快去!要是少了一两银子,朕拿你是问!”

    李斯脚步一顿,加快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传来皇帝忍不住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得意和畅快。

    锦衣卫收钱!这一夜,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从王府到各处别院,从城东到城西,锦衣卫的番子们如同潮水般涌出,直奔王元明名下所有产业。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出来,一担担古玩字画被搬上车,一辆辆马车在夜色中排成长龙,从王府门口一直排到锦衣卫衙门,浩浩荡荡,望不到头。

    街边的百姓被惊醒,趴在窗户缝里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有人低声议论“这是把谁家抄了?这么大的阵仗?”有人认出了锦衣卫的制服,吓得连忙捂住嘴,缩回被窝里不敢再看。

    李斯站在锦衣卫衙门的台阶上,看着那一辆辆满载而归的马车,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我靠……”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东西没错,但这数量……是不是太多了?”

    周韬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搓着手道

    “大人,属下不仅把这些财产所在之地抄了,就连那些看守的人员和家眷,也全都抄了!”

    李斯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看守人员的家眷也抄了?”

    周韬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大人,您想啊,这些人替王元明看守财产,这么多年,能没捞点油水?”

    “不抄不知道,一抄吓一跳——这些看守人员的家产加起来,比王元明明面上那些产业还多!足足翻了一倍!”

    李斯愣了半天,忽然一巴掌拍在周韬肩膀上,哈哈大笑“我靠!人才啊!果然,蛆下面还是蛆!”

    王烁站在一旁,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眼睛都红了。

    他悄悄凑到李斯身边,低声嘀咕“大哥,这些都给皇帝?是不是有点……”

    说话间,几锭银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他的袖子。

    李斯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没出息。”

    话音刚落,周韬又凑了上来。

    他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李斯和王烁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银票和珍稀的小玩意儿——拇指大的夜明珠、成色极好的玉佩、做工精巧的金簪……虽然个头不大,但每一件都价值不凡。

    李斯拿起一枚夜明珠看了看,又放回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韬“轻车熟路啊。”

    周韬连忙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属下立了大功”的表情,嘿嘿笑道

    “大人过奖,属下不过是……”

    话还没说完,李斯忽然脸色一沉

    “你是不是贪了?”

    周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

    “没……没有啊!属下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贪一分一毫!这些都是特意挑出来孝敬大人和二爷的!属下自己一文钱都没留!”

    李斯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周韬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都湿透了。

    李斯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算了。记住,这些都是皇上的东西。不该拿的,不要乱伸手。”

    周韬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李斯从放银票的盒子里拿出一沓,在手里掂了掂

    “你自己留一成。剩下的四成,给兄弟们分分。”

    “记住,每个人都必须你亲手给到位。”

    “本指挥使有空会挨个问——你要是敢贪兄弟们的钱,或者谁敢贪兄弟们的钱,小心我认钱不认人!”

    周韬接过银票,手都在抖,连连鞠躬“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帖帖!一文钱都不会少!”

    李斯又指了指剩下的东西“剩下的五成,继续发展壮大锦衣卫。”

    “记住,本指挥使要情报——不光是朝中大臣,还有江湖上各门各派,天下的各大世家。”

    “我不管你绑架勒索还是坑蒙拐骗,我李斯想知道的情报,必须要有!”

    周韬听得热血沸腾,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把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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