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掉,一脸百无聊赖的小皇帝炎辰。

    “昨日,金狼贼子,阴谋掘地,欲行不轨,妄图颠覆我大炎江山社稷!”

    “然!天佑我大炎!圣君在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咏叹调般的激情,开始了自己“我悟了”之后的封神演说。

    “陛下,于御花园中闲庭信步,看似顽童戏耍,实则早已观星象,察地气,算到金狼贼子之狼子野心!”

    “陛下为何挖土?土,社稷之本也!此乃警示我等,国本已然动摇!”

    “陛下为何只在一处深挖?此乃天机所指,点明妖邪藏匿之所!”

    “陛下为何口称‘咚咚’?此乃真龙天子,聆听大地心跳,洞悉地下奸邪之动静!”

    “故而,陛下以玩泥之戏为掩护,以稚子之身为诱饵,借老臣这一双昏聩之眼,指点我等于危难之际,于无形之中,破敌于地下数百尺!”

    “一铲定乾坤,一坑埋万敌!”

    “此等神机妙算,鬼神莫测之能,非天命圣君不能为也!”

    王敬忠说得是荡气回肠,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他猛地一撩朝服下摆,对着龙椅上的炎辰,再次拜倒在地。

    “臣,为陛下贺!为大炎贺!”

    整个朝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

    以镇西大将军闻人泰为首的武将集团,

    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炎辰的眼神,像是看着自家显灵的祖宗。

    “陛下圣明!”

    “天佑大炎!陛下真乃神人降世!”

    就连那些平日里只知和稀泥的文官,

    此刻也被这离奇又玄幻的“事实”给震慑住了,

    纷纷跟着跪倒,高呼圣明。

    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个因为无聊,开始玩自己手指头的小皇帝,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难道……这位陛下,真是传说中的那种……大智若愚,返璞归真的天生圣人?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中,唯有丞相李思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百官的颂扬声犹在耳畔,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屏障,让他感到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寂和刺骨的寒意。

    丞相,李思远。

    他站在百官之首,脸上维持着一贯的平静,

    但袖子里紧握的拳头,指甲早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王敬忠的每一句吹捧,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思远的脸上。那些荒诞不经的“神迹”,此刻却成了颠扑不破的“事实”,将他引以为傲的完美算计,衬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观星象?察地气?

    神机妙算?鬼神莫测?

    放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只是一个傻子在玩泥巴!

    可……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个傻子玩泥巴,就能把自己和金狼可汗筹谋已久的、天衣无缝的计划,给搅得天翻地覆?

    为什么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到了这个小皇帝面前,就变得像个笑话?

    刺客会被点心烫伤。

    密信会被炒豆子打飞。

    现在,连他妈的掘地道,都能被一个挖泥坑的给破了?

    这不合理!这不科学!这不权谋!

    李思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反复地按在地上摩擦。

    他算计了先帝,算计了满朝文武,算计了天下人心,

    他自认是这个棋盘上最顶级的棋手。

    可现在,他发现棋盘对面,坐着的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随手就能掀翻棋盘的……怪物!

    或者说……是天命?

    这个他一生都嗤之以鼻的词,

    此刻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炎辰。

    小皇帝似乎终于把鞋子给蹭掉了,一只穿着明黄色袜子的小脚丫,从龙袍下摆露了出来,正得意地晃来晃去。

    他似乎察觉到了李思远的目光,歪了歪头,看过来。

    那双清澈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许是朝会太久,有些困了,小皇帝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可在李思远的眼中,这一幕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那不是一个孩童的哈欠,而是一种来自九天之上的漠然俯瞰。那无意识挤出的泪水,在李思远眼中,化作了对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的怜悯与讥讽。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所有的挣扎,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趣的戏。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李思远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智慧和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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