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十五章·笑面佛(结)(2/3)
从袋中取出一支裹着黑绒布的细长银针,针尾刻着微小的“癸”字,“需配合‘子午引气诀’使用,我教您。”祁宁没接针,反而一把攥住霍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昨天……见过这佛龛?”霍世任他抓着,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祁队,您忘了?您昨天下午三点,在‘谢天谢地洗浴中心’白金VIP包厢,亲手把佛龛交给我,说‘替我供着,别让它见光’。”祁宁脑中轰然炸开。谢天谢地洗浴中心?他这辈子从未踏足那种地方!更别说什么白金VIP包厢!他拼命回忆,记忆却像被高温灼烧的胶片,只剩下扭曲晃动的光影:氤氲水汽、模糊人影、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递来佛龛……等等,手套?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霍世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任何遮盖。“你撒谎!”祁宁嘶吼,唾沫星子喷在霍世脸上,“我没去过那里!也没见过你戴手套!”霍世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那缝隙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作呕的平静:“祁队,您确定吗?”他忽然抬起左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祁宁瞳孔骤缩。霍世的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三枚焦黑的佛龛印记,大小、形态、排列角度,与祁宁脖颈青痕分毫不差。“这是您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用香炉里的炭火,亲手给我烙的。”霍世声音轻柔得像哄孩子,“您说,这是‘认主契’,烙上它,佛龛才肯听我的话。”祁宁踉跄后退,撞翻茶几,遥控器摔在地上,屏幕幽幽亮起,正播放着本地新闻回放——画面里,山南市殡仪馆外墙悬挂着巨幅横幅:“民俗文化传承·丧葬一条龙服务展”,陈淼穿着藏青色长衫,站在一排纸扎楼阁前微笑致意。镜头拉近,他腰间挂的铜铃上,隐约可见一道新刻的、与佛龛基座完全一致的暗纹。“不……不可能……”祁宁瘫坐在地,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陈淼?他怎么会……”“他当然会。”霍世俯身,将银针轻轻放在祁宁颤抖的手心里,指尖冰凉,“因为第一个佛龛,就是他亲手交给您的啊,祁队。”祁宁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冻结。他想起来了。不是昨天,是三天前。暴雨夜,管理局地下车库。陈淼撑着一把黑伞走来,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递来一个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那尊佛龛,木质温润,香气清冽。陈淼只说了一句:“祁局托我转交,说是新调来的‘静心供器’,让您先试试效果。”祁宁当时接过盒子,指尖触到佛龛底座时,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手腕窜入心口,整个人霎时松弛下来,连日加班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笑着点头,连声道谢,亲自将佛龛请入家中供桌……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陈淼……”祁宁牙齿打颤,咯咯作响,“他不是……帮我们抓鬼的吗?”“是啊。”霍世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毫无弧度的冷笑,“所以他才最清楚,该怎么……把鬼,养进活人骨头缝里。”话音落,霍世转身离开,皮鞋踩在楼道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祁宁蜷缩在满地狼藉中,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他缓缓摊开手掌,那支镇魂针静静躺在掌心,针尖寒光闪烁,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忽然,他笑了。笑声起初压抑,继而癫狂,最后变成一种混杂着哭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他抓起银针,没有刺向自己,而是狠狠扎进左手手背那道佛龛疤痕中央!没有血。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疤痕猛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檀香与腐土的气息喷涌而出,缠绕上银针,针身开始发红、变软、扭曲,最终熔化成一滴赤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滋滋作响,腾起一缕青烟。烟雾中,隐约浮现出陈淼的身影。不是新闻画面里的那个陈淼。是真实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袖口沾着朱砂印,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粗糙的铜戒,戒面刻着歪斜的“镇”字。他站在烟雾里,静静看着祁宁,眼神既无恶意,也无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你终于醒了。”陈淼开口,声音却并非从烟雾中传出,而是直接在祁宁颅骨内震荡,“佛龛不是容器,是钥匙。你供奉它,等于在自己魂魄上凿开门缝。现在,门开了。”祁宁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诅教想用它集齐三百六十只‘怨胎’,炼成‘百劫佛’。”陈淼向前踱了一步,烟雾随之翻涌,“但百鬼座早一步改了配方——他们往佛龛里掺了‘阴门缝隙’的碎屑。所以,你每拜一次,缝隙就扩大一分,漏进来的,不是鬼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宁脖颈青痕、手背疤痕,最终落在他因剧痛而抽搐的右眼上。“是你自己的魂,正在被一点点,抽出来。”祁宁眼球猛地凸出,眼白瞬间爬满血丝。他看见自己右眼瞳孔深处,倒映出的不再是陈淼,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青铜门扉。门后,无数只苍白的手正奋力扒拉着门缝,指甲刮擦着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救……我……”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陈淼摇了摇头:“没人能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他伸出手,指向祁宁的心口:“挖出来。趁它还没长成第二颗心脏。”祁宁低头,看向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他清晰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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