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战斗方式瞬间退化到了最本质、最血腥的层次!

    “噗嗤!”一名“猎犬”拔出腰间的破甲匕首,放弃攻击坚固的胸甲,而是凶狠地朝着倒地对手的面甲缝隙、颈甲连接处猛刺!鲜血瞬间从缝隙中飙射出来。

    另一处,两名士兵扭打在一起,一方用戴着手套的手死死掐住对方的喉咙,另一方则抽出短剑,疯狂地戳刺对方腋下相对脆弱的甲片连接处!

    更有甚者,直接用自己的头盔猛烈撞击对手的面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直到双方都头破血流,仍不罢休。

    这片小小的散兵交战区域,已然变成了一个用牙齿和指甲争夺生命的死亡泥潭。

    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怒吼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卡尔放下望远镜,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认可。

    这些“猎犬”,绝大部分是布伦丹和罗兰从当初收容的流民中亲手选拔出来的。

    他们中很多人曾经是王国边境线上的精锐边军,只因为王国财政崩溃,长期欠饷,活不下去才当了逃兵,辗转流亡到卡恩福德。

    卡尔给了他们土地、安定的生活,更重要的是足额甚至优厚的军饷。

    在尊严和饱暖的激励下,这些老兵被压抑已久的血性和技艺被重新点燃。

    他们的个人勇武、战斗技巧和坚韧程度,在满饷的支撑下,丝毫不逊于索伦人中百里挑一的“撕裂者”!

    看到己方的炮兵阵地遭到索伦散兵弓箭的骚扰,这些“猎犬”更是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牺牲精神。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悍不畏死地主动缠上最近的索伦人,强行将战斗拖入贴身混战,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后方的炮兵兄弟构筑了一道活动的屏障,最大限度地减少了箭矢对炮位的威胁。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精锐中的精锐,就该用在这样的刀刃上。

    他们的浴血奋战,为整个战局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果然,随着“猎犬”们成功的纠缠,射向炮兵阵地的箭雨迅速稀疏、停止。

    炮兵阵地上,那些训练有素的炮手们,立刻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迅速从盾牌后冲出,再次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装填作业中。

    清膛、装药、装弹、压实、瞄准……一系列动作娴熟而迅速,仿佛刚才那阵致命的箭雨从未发生过。

    三门三磅鹰炮那黑洞洞的炮口,再次缓缓调整着角度,指向了在火枪齐射下已然伤亡惨重、陷入混乱的索伦军主力阵列。

    更旁边那些沉默已久的米宁炮,炮手们也开始了最后的准备,显然是在等待敌人进入更近的、霰弹可以发挥最大威力的距离。

    ……

    趁着前方散兵线犬牙交错的混乱当口,阿克顿率领的索伦军主力步兵方阵,终于咬着牙、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成功推进到了距离卡恩福德军阵线不足一百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索伦军弓箭手的最佳抛射射程,也是重步兵发起最后冲锋的起点!

    然而,连续承受数轮精准而凶残的炮击,给这支索伦精锐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原本严整的方阵,此刻明显显得有些散乱、稀疏,尤其是那几条被实心炮弹硬生生“犁”出的血肉通道所在的位置,人员显得格外稀落,需要后排的人不断向前填补空缺。

    士兵们的脸上混杂着疯狂、恐惧和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接敌、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耻辱的暴戾之气。

    阿克顿此刻双眼血红,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如同风箱。

    他的联队在短短两百米的推进过程中,被那三门恶魔般的火炮重点照顾,足足挨了三轮直射!

    付出了近五十人伤亡的惨惨重代价,其中二十多人当场毙命或重伤不治,剩下的也多是断手断脚的重伤,能否活下来全看天意。

    他从未想过,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炮,竟如此凶悍!不仅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炸膛,反而射击速度奇快,打得又准又狠!那短短一段路,在他的感觉中,漫长得如同穿越地狱!

    直到己方的散兵上前纠缠,那索命的炮声才暂时停歇。

    但这种从持续不断的死亡威胁中突然获得的短暂喘息,并没有让阿克顿感到轻松,反而让他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后爆发出的半疯狂状态!

    多年的沙场生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嗜血”习惯,对手越强大,战斗越惨烈,反而越能激发他内心深处最原始、最凶残的杀戮欲望!

    他的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残忍的画面,击溃这支金雀花军队后,活捉那个叫卡尔的领主,将他剥皮抽筋,将那些使用邪恶火器的炮兵一个个剁成肉酱,把每一个俘虏的金雀花士兵的肠子扯出来,挂在他们的枪杆上……

    唯有如此极致的暴行,才能宣泄他心中积压的恐惧和愤怒!

    然而,即便在这种近乎癫狂的状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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